“不对劲,牧民不会在这种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巴图勒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手道,“派两个斥候悄悄摸过去,查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副手刚要转身,巴图勒腰间的电报机突然传来急促的滴滴声,电流声在清晨的草原上格外刺耳。他急忙解开皮套,电报纸上的字迹还带着油墨的湿气:“熊国残余势力勾结反叛分子、地方豪强,欲在三日后发动叛乱,速报集结方位,中央军增援已过张家口。”
巴图勒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电报纸发皱。他当即调转马头,缰绳在手中划出弧线:“不用查了,立刻回库伦指挥部,给中枢发报,乌里雅苏台一带发现可疑集结点,请求进一步指示!”
库伦城外的临时指挥部是几顶深蓝色的军用帐篷,里面弥漫着奶茶和烟草混合的气味。蒙古地方武装首领策凌正对着地图皱眉,手指在贝加尔湖与库伦之间的区域反复摩挲。听到帐外的马蹄声,他抬头便看见巴图勒风尘仆仆地闯进来,皮靴上还沾着草屑和泥点。
“刚收到牧民密报,” 策凌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乌里雅苏台以南的黑松林里藏着不少带枪的外人,还有些被蛊惑的牧民在往那边送粮食和马料,说是‘为了蒙古人的自由’。”
两人话音未落,帐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中央军增援部队指挥官赵承熙带着几名参谋走进来。他一身灰布军装沾满尘土,肩上的军衔肩章被汗水浸得发亮,脸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袁公已有明确指令,先发制人!叛乱分子约定三日后动手,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端掉他们的老巢,绝不能让战火波及牧区。”
赵承熙将随身携带的加密电报递给两人,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正是袁克定的亲笔批示:“黑松林为核心集结点,敌众约三百,含熊国军官及重火力。着令蒙古骑兵封死东西五路小道,中央军主攻正面,热气球空中侦察指引火力,务必于三更时分发起突袭。切记:分化瓦解,牧民无罪不问,重点清剿熊国残余与叛首,保草场、护民生。”
此时的中枢府邸作战室,灯火通明,巨大的蒙古边境沙盘前,袁克定正手持指挥杆,神情专注地调整着标记部队动向的小旗。吴佩孚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刚收到的最新情报,低声汇报:“库伦方向传来消息,札萨克王公态度摇摆,部分牧民仍在给叛军送物资,恐有内患。”
袁克定闻言,指挥杆在沙盘上的库伦城轻轻一点,沉声道:“内患不除,外战难胜。立刻给李默林发报,让他带着《蒙古牧区扶持条例》和十万斤草料的调拨令,即刻会见札萨克王公。告诉王公,中枢不仅免蒙古三年畜牧税,还要修通牧区公路、设学堂医馆,叛军许诺的‘独立免税’是空头支票,熊国只想掠夺草原资源,他的王公之位、牧民的安稳日子,只有中枢能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沙盘上的黑松林,语气愈发坚定:“再给赵承熙、巴图勒发电,热气球升空后,先标记叛军火力点和指挥部位置,迫击炮优先摧毁这两处。蒙古骑兵要提前隐蔽在小道两侧,待叛军溃散时再现身,喊话劝降,避免误伤牧民。中央军攻入营地后,分三路清剿,一路控指挥部,二路缴械,三路甄别俘虏,务必速战速决,天亮前结束战斗。”
吴佩孚点头应下,刚要转身去传达指令,袁克定又补充道:“让李默林见完王公后,立刻带着兽医队和救济粮赶赴牧区外围,叛军一灭,马上安抚牧民,兑现中枢承诺,彻底切断叛军的民心基础。另外,给平叛部队配足蒙汉双语翻译,劝降时务必清晰传达政策,减少抵抗。”
库伦城外的王公会馆,民族事务专员李默林刚拿出袁克定的亲笔信和扶持条例,札萨克王公的眼神便有了松动。当听到 “中枢已调拨十万斤草料和疫病药品,后续将修公路、设学堂” 时,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李默林趁热打铁道:“王公,袁公特意交代,平叛只针对叛军和熊国残余,牧民无罪,中枢还会补发被叛军抢走的牛羊。反观叛军,给牧民的粮食掺沙,抢牲畜充军资,他们口中的‘自由’,不过是让蒙古沦为熊国的殖民地。”
一旁的年轻王公阿勒坦也开口道:“我已查实,叛军的粮食确实掺了沙,还扣押了拒绝送粮的牧民。袁公的承诺实实在在,我们没有理由不支持中枢。”
札萨克王公沉默片刻,猛地一拍矮桌:“我信袁公!即刻下令各旗,不准给叛军送任何物资,我亲自带王公卫队去牧区安抚牧民,再派五十名熟悉地形的骑手给部队当向导,助中枢平叛!”
消息传到临时指挥部时,赵承熙正在检查热气球的燃料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