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举起工程日志和发报机,目光锐利如刀:“汉斯先生,这些东西怎么解释?你所谓的‘技术交流’,就是把华夏的交通、资源情报源源不断地发回狼国?”
汉斯脸色煞白,却仍拒不承认,双手摊开做无辜状:“这是栽赃陷害!张总工程师可以为我作证,我所有的工作都是公开透明的,从未接触过任何机密信息 —— 我的设计方案都在办公室存档,任何人都可以查阅。”
张启元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复印的地质勘探报告,声音带着几分沉痛:“汉斯先生,这份报告你上周借阅后,并未按时归还,而是私自复印带走,这也是公开透明吗?还有你向技术人员打听的隧道应急通道位置,根本与当前工程无关,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想知道战时怎么破坏最方便?”
一连串的质问让汉斯哑口无言,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赵烈趁热打铁,朝组员使了个眼色:“把人带走,回清查组审查!”
两名组员上前架住汉斯的胳膊,他挣扎着嘶吼:“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狼国公民,你们无权拘留我!” 另外四名行为异常的狼国工程师也被陆续控制,他们有的哭闹,有的咆哮,有的试图贿赂清查组员,场面一度混乱。
消息传到狼国驻华公使馆,公使卡尔当即怒气冲冲地闯进外交部,皮鞋踩得走廊里的地板咚咚作响。面对华夏外交总长顾维钧,他拍着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溅到桌面上:“你们无端抓捕我国公民,污蔑他们是特务,这是严重的外交歧视!我要求立即释放他们,否则狼国舰队将在华东沿海举行军事演习,后果自负!”
顾维钧神色平静地推过一叠证据,动作缓慢却坚定:“卡尔公使,华夏是法治国家,从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者。这是汉斯等人的加密电报底稿、非法测绘地图和微型发报机,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华夏欢迎真正的技术交流与合作,但绝不容忍打着工程师旗号的特务活动。至于军事演习,华夏的海防也不是摆设,狼国若执意挑衅,我们奉陪到底 —— 只是不知道,狼国在华的工厂、铁路投资,是否经得起两国关系恶化的冲击。”
卡尔翻看着证据,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确实是狼国情报局安插的眼线,如今被抓了现行,硬刚下去讨不到好处 —— 狼国在华夏有大量工业投资,涉及铁路、矿山、工厂等多个领域,一旦撕破脸,这些投资将血本无归,国内的工业巨头绝不会答应。
顾维钧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公使先生,我们也不愿看到两国关系恶化。若狼国能配合调查,驱逐涉案人员并公开道歉,华夏可以保证,不影响两国正常的经贸与技术合作,其他外籍工程师的工作不受任何牵连。”
卡尔沉默良久,最终咬牙道:“我需要向国内请示,给我三天时间。”
袁克定接到顾维钧的汇报时,正在审阅《外籍技术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草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冷笑一声,将毛笔扔在笔架上:“狼国就是纸老虎,他们舍不得放弃在华的利益。告诉卡尔,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要么公开道歉、驱逐特务,要么我们就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看看狼国的真面目 —— 我倒要看看,其他国家还敢不敢派特务来华夏撒野。”
三天后,狼国公使馆传来消息:同意将汉斯等五名核心特务驱逐出境,公开道歉并赔偿华夏的经济损失。消息传开,铁路、矿山系统的员工无不拍手称快。那些之前担心 “驱逐工程师影响生产” 的企业负责人,也松了一口气 —— 清查组早已筛选出一批靠谱的本土技术骨干,加上其他国家的中立技术人员,工程并未受到影响,北平到奉天的铁路依旧照常通车,大同煤矿的矿井依旧日夜运转。
北平城外的培训基地里,来自全国各地的铁路、矿山管理人员济济一堂,坐满了整个大礼堂。台上,赵烈详细讲解着《外籍技术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核心条款,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每个角落:“所有外籍人员入职前,必须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和详细背景资料,由清特小组核查备案;工作中,不得接触核心机密,重要项目需由华夏技术人员牵头,外籍人员的工作记录需每周上报;一旦发现通信异常或可疑行为,立即上报清查组 —— 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能一刀切,真心来帮忙的专家,我们欢迎,但若想当特务,华夏绝不留情。”
台下的张启元认真做着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痕迹又深又重。经历过这次清查,他深知外籍人员管控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之前的顾虑有些多余 —— 本土技术人员其实早已成长起来,只是缺了个独当一面的机会。
袁克定亲自来到培训现场训话,穿着一身中山装,没有穿礼服,显得格外亲切。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