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治理堵点逐个破
是‘曲巴’,差一个音,意思就天差地别了。” 李福安点点头,把这两个词反复念了几十遍,直到发音标准为止。

    可麻烦还是接踵而至。从直隶调来的挂职官员王敬之,三十出头,科举出身,在直隶任职时,凭借建学堂、强劝学的政绩屡受嘉奖,便想把这套经验原封不动搬到边境。他选中了一块平坦的空地,拨款修建了三间砖瓦房,白墙黑瓦,在草原上格外显眼,还制定了严格的考勤制度,规定游牧区的孩子必须每天到学堂上课,缺席三次就罚家长徭役。

    结果开学第一天,学堂里只来了五个孩子,还都是附近汉族商户的子女。王敬之派人去游牧区催促,领头的藏族老阿妈卓玛,头发花白,脸上刻满皱纹,带着一群牧民找到县衙,手里的转经筒转得飞快,语气却带着强硬:“王大人,我们牧民逐水草而居,春天搬到东山坡,夏天迁到西河谷,秋天去南山放牧,冬天躲进冬窝子,孩子去学堂上课,牛羊谁放?羊毛谁剪?没了牛羊,我们吃什么、穿什么?读书固然重要,可日子过不下去,读书又有什么用?”

    王敬之急得满嘴起泡,嘴唇干裂起皮,他从未想过,在直隶行之有效的政策,到了边境竟然完全行不通。他连夜发电报向袁克定请示,字里行间满是焦虑,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牧民愚昧,不知教化之重要,属下屡次劝导,均无成效,恳请大总统指示。” 袁克定的回电很快送到,只有八个字:“因地制宜,以人为本。”

    王敬之盯着电报看了半宿,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直到天快亮时,他才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下桌子:“我这是犯了本本主义的错啊!”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两名随从,背着干粮和水囊,跟着卓玛的游牧部落出发了。这一路走了半个月,他们跟着牧民迁徙了三次,翻过两座雪山,趟过三条河流,白天跟着放牧,晚上住在牧民的帐篷里,喝着酥油茶,吃着糌粑,终于摸清了游牧区的三条主要迁徙路线和五个固定冬窝子。

    王敬之当即调整方案,把固定学堂改成流动的帐篷教学点,从兵工厂调拨了轻便的折叠桌椅和太阳能灯具 —— 这种太阳能灯具是北洋最新研制的,白天晒晒太阳就能蓄电,晚上能亮三个时辰,刚好够孩子们上课用。他还说服中枢,抽调三名懂藏语的教师,跟着牧民部落移动授课,课程也因地制宜,上午教识字算数,下午教畜牧知识和卫生常识。

    当第一顶蓝色的教学帐篷在冬窝子外搭起来时,卓玛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带着十几个孩子来到帐篷前。她拉着王敬之的手,粗糙的手掌布满老茧和裂口,却很温暖:“王大人,你是真心为我们牧民着想,以后孩子们每天都会来上课。” 看着孩子们坐在帐篷里,睁着好奇的眼睛盯着黑板,认真读书写字的笑声在草原上久久回荡,王敬之长舒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基层人力短缺的问题,比想象中更为严峻。新疆喀什某县的副县长张启元,刚满三十,头发却已花白了大半,手下只有二十三名公职人员,却要管辖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辖区内有汉族、维吾尔族、柯尔克孜族等多个民族,既要排查跨境情报,又要发放民生补贴、修缮道路、调解纠纷,常常几天几夜合不上眼。有一次,他带着两名下属去山里排查线索,同时还要给牧民送御寒物资,结果遇上暴风雪,在山里迷了路,干粮吃完了,就靠啃雪水和牧民赠送的风干肉充饥,饿了两天两夜,冻得手脚发麻,最后还是被放牧的柯尔克孜族牧民发现,用骆驼把他们驮回了村寨。

    “大总统,再派点人来吧,我们实在顶不住了。” 张启元在电报里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字里行间满是无奈,“有时候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官员们都快熬不住了,有两个年轻科员已经递交了辞呈。” 袁克定看到电报后,立刻召集军政会议,拍板从北洋退役士兵中招募 “基层治理助理”。消息一出,报名者云集,短短十天就有两千多人报名,这些士兵大多是因为裁军离开军队,经验丰富,作风过硬。最终,选拔出三百名懂民族语言、有实战经验、品行端正的老兵,其中还有二十多名是少数民族士兵。

    这些老兵到岗第一天,就跟着基层官员下村入户,帮牧民搭建帐篷教学点,护送医疗队伍进山义诊,协助排查可疑人员线索。张启元看着身边忙碌的老兵,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这些老兵在,我们腰杆都硬了,再也不用分身乏术了。” 老兵们不仅能干,还很懂分寸,尊重当地习俗,很快就和牧民们打成一片,不少牧民主动给他们提供情报线索,说 “这些老兵和我们是一条心”。

    就在培训和挂职工作稳步推进时,联合督导组的行动也悄然展开。由徐世昌派系元老周学熙带队,督导组一行十人,不提前打招呼、不看汇报材料、不听官员述职,直接深入边境村寨,与牧民同吃同住,暗地里核查情报处置效率和民生政策落地情况。周学熙今年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穿着普通的蓝布长衫,看上去就像个走亲访友的乡绅,没人能想到他是中枢派来的督导组组长。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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