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棘手的是海关内部的包庇问题。在审讯周世昌时,他拒不交代同伙,只说一切都是自己一人所为,还试图用重金贿赂审讯人员。“你以为不交代,我们就查不到了?” 徐树铮早就料到他会顽抗,下令清特小组彻查周世昌的银行账户、房产登记和通讯记录。
很快,清特小组就有了重大发现。周世昌在厦门、广州的银行账户有多次大额转账记录,收款账户的户主正是广东海关副监督李培基的亲信;而且,周世昌与李培基往来密切,每月都会秘密会面数次,通讯记录显示,他们经常在深夜通话,内容隐晦,显然在密谋走私事宜。
当打击组前往广州抓捕李培基时,发现他已经销毁了部分证据,还串通手下作伪证,声称自己对周世昌的走私行为一无所知。“想要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 清特小组队员在李培基的书房墙壁夹层中,搜出了一本秘密账本,上面详细记载了每次走私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以及参与人员的名单和分赃比例,涉及二十余名海关官员,上至监督,下至查验员,脉络清晰。
在铁证面前,李培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得不低头,供出了所有同伙。他哭着说:“都是周世昌拉我下水,说走私利润丰厚,我一时糊涂,才犯了大错,求中枢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错就要付出代价。短短一周内,二十余名涉案海关官员全部落网,整个海关系统震动不小,不少官员惶惶不可终日,主动向组织交代了自己的一些小问题。
司法部门随后对涉案人员进行审讯判决。周世昌、李培基因走私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且在走私过程中造成多人伤亡,被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十五名涉案海关官员因参与程度较深,被判处流放,终身不得返回内地;三十余名涉案商人及黑恶势力成员,根据情节轻重,分别被判处三年至十五年不等的监禁。判决结果通过报纸、广播向全国公布后,全国民众拍手称快,纷纷称赞中枢 “铁腕治腐”“为民除害”,不少民众还自发前往中枢府邸附近请愿,感谢袁克定的英明决策。
打击走私的同时,袁克定下令制定《海关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海关查验实行 “双人查验、交叉复核” 制度,每一批货物都必须由两名以上查验员共同查验,且不能是同一部门,避免单人操作的漏洞;列出详细的违禁品名录,不仅包括鸦片、武器,还包括伪造货币、有毒化学品等,走私违禁品的,一律从重处罚,情节严重的可判处死刑;建立官员问责机制,凡参与走私、包庇走私的,永不录用,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还要没收全部非法所得;设立海关廉政举报专线,鼓励民众举报海关官员的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属实的给予重奖,且严格保护举报人的个人信息。
为了彻底整顿海关队伍,袁克定还组织了为期一个月的海关人员培训。培训课堂设在北平的一所军政学校内,来自全国各海关的五百余名官员齐聚一堂。课堂上,教官详细讲解《海关管理暂行办法》的各项条款,结合此次查获的走私案例,分析海关腐败的危害和防范措施;还邀请了清特小组的人员讲解廉洁准则,分享审讯涉案官员的过程和心得,让参训官员深受触动。
“以前总觉得海关是肥差,能捞好处,现在才知道,这是高危岗位,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一名参加培训的年轻海关官员感慨道,“周世昌、李培基就是前车之鉴,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坚守底线。”
培训结束后,对所有海关人员进行严格考核,考核内容包括理论知识、查验技能和廉洁承诺,最终清退了三十余名不合格人员,其中包括两名有受贿嫌疑但证据不足的官员。同时,从各地选拔正直、有能力、无不良记录的官员补充进海关系统,还招募了一批年轻的大学生,为海关注入新鲜血液。
此外,袁克定还下令建立 “海关 + 边防 + 清特” 联动防控体系。海关负责货物查验和日常监管,边防负责监控港口、边境通道的人员和车辆流动,清特小组负责情报收集、打击走私团伙和腐败官员,三方建立实时沟通机制,每天互通信息,形成防控合力。在厦门港、汕头港等重点港口,增设了 X 光查验设备和金属探测器,加强对可疑商船和货物的抽检力度,让走私行为无处遁形。
《海关管理暂行办法》实施三个月后,海关走私现象得到有效遏制。福建、广东海关的报关效率显著提升,合法商人的通关时间从原来的两三天缩短到半天,而且流程规范透明,不需要再请客送礼、托关系走后门。“以前通关要请客送礼,还得看海关官员的脸色,有时候明明手续齐全,也得等好几天才能放行。现在好了,流程规范,不用找关系,半天就能办完所有手续,生意好做多了。” 一名广东商人拿着刚办好的通关单据,满意地说。
边境贸易秩序恢复正常,走私导致的治安案件大幅下降,福建、广东等地的鸦片成瘾人数也逐渐减少,社会风气明显好转。袁克定看着海关整顿的成效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