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现在就去账房!”徐树铮不容分说,带着督查组直奔账房。账房内,账本堆积如山,督查组成员分工合作,审计专家负责核查账目,法务人员负责核对凭证,清特小组人员负责调取银行流水。
很快,审计专家就发现了问题:冯玉祥部的军饷三个月前就已从中枢拨付至中转站账户,共计三百万银元,但账目上却显示“资金用于河南水利建设”,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水利建设项目的招标、施工记录,这笔钱去向不明。
“李道仁,这是怎么回事?”徐树铮将账本摔在李道仁面前,“军饷专款专用,你竟敢擅自挪用,胆子不小!”
李道仁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徐组长,我……我也是一时糊涂!这笔钱我只是暂时挪用,投到了一个茶叶生意上,想着等盈利了,再把钱还回来,绝没有想过要贪污啊!”
“暂时挪用?”徐树铮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李道仁的胸口,“士兵们等着军饷养家糊口,有的士兵家里已经断粮,你却把钱拿去做生意,还敢狡辩!”他对身边的清特小组成员道,“立刻搜查李道仁的住处、办公室,冻结他的所有银行账户,务必追回赃款!”
清特小组成员立刻行动,在李道仁的住处搜出了五十万银元的现金、大量的金银珠宝和房产地契,还查到他在上海、天津的多家银行有秘密账户,累计存款达八十万银元。证据确凿,李道仁挪用截留军饷的罪行暴露无遗。
“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徐树铮下令,李道仁被士兵们拖了下去,一路上哭喊着求饶,却再也没人理会。
与此同时,冯玉祥部的军营里,士兵们正焦急地等待着军饷。第三天中午,几辆装满银元的卡车缓缓驶入军营,车身上贴着“中枢直接拨付军饷”的红色标语。中央银行的工作人员和督查组的成员一起,在操场上设立了十个军饷发放点,每个发放点都有两名士兵看守,确保发放过程公开透明。
“军饷来了!军饷来了!”士兵们欢呼雀跃,纷纷排起了长队。张大锤排在队伍的前面,看着工作人员熟练地清点银元,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轮到他时,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张班长,三个月军饷共计一百八十块银元,另外还有五十块银元的补偿,是袁大总统特意批准的。”
张大锤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银元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数量一分不少。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紧紧攥着布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钱,足够他给家里的老母亲治病,还能给弟弟娶媳妇。
“冯师长,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您了!”张大锤走到冯玉祥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羞愧地说,“我们不该怀疑您,更不该闹事。”
冯玉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以后军饷由中枢直接发放,再也不会出现拖欠的情况了。”他看着士兵们领到军饷后脸上的笑容,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士兵们领到军饷后,有的立刻写信给家里,让家人放心;有的则去军营附近的商铺,购买了粮食、衣物等生活用品;还有的士兵把钱存了起来,说要留着以后娶媳妇。军营里的气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训练场上又响起了士兵们整齐的呐喊声。
北平,总统府召开了军饷发放制度研讨会。袁克定坐在主位,财政部、陆军部、督查组的官员们悉数到场。“此次冯玉祥部军饷拖欠事件,暴露了我们军饷发放机制的严重漏洞。”袁克定的声音严肃,“地方财政中转站权力过大,缺乏有效监督,导致军饷被截留挪用,险些引发哗变。从今日起,废除地方财政中转站拨付军饷的制度,实行‘中枢直接拨付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由财政部牵头,建立北洋军军饷专用账户,每月5日前,将各部队军饷足额拨付至专用账户,再由中央银行直接发放至士兵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做到‘一人一卡,直达个人账户’,杜绝中间环节截留;第二,成立军饷发放督查组,由徐树铮任组长,每月对军饷发放情况进行核查,一旦发现截留、挪用、拖欠等问题,从严查处,绝不姑息;第三,优化中枢财政支出结构,将军饷列为第一优先级,无论其他开支多么紧张,军饷必须足额、按时发放;第四,设立军饷举报热线和举报信箱,士兵们若发现军饷发放问题,可直接向督查组举报,一经查实,给予举报人重奖,最高可达一千块银元。”
梁士诒补充道:“总统,实行‘中枢直接拨付制’,需要建立完善的士兵信息档案和银行账户体系。我们计划联合中央银行,在一个月内完成所有北洋军士兵的信息录入和银行卡办理工作,确保下个月就能正式运行。”
徐树铮也说道:“李道仁截留挪用军饷五十万银元,证据确凿,影响恶劣。建议将其押赴开封,当众处决,以儆效尤,让所有官员都知道,截留军饷是死罪,谁也不能触碰这条红线!”
“准奏。”袁克定语气坚定,“即刻将李道仁押赴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