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得知传单之事,又气又急。他确实见过东瀛领事,但只是想争取外援,并未答应出卖国家利益,可照片和谈话摘要被断章取义,根本无从辩解。他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副手赵烈拍着桌子道:“北洋军这是攻心之计!现在据点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里面的人容易被蛊惑。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杀出去一条血路!”
“不行!”黄兴立刻否决,“北洋军装备精良,又占据有利地形,主动出击就是自寻死路。我们坚守据点,等待陆荣廷的援军,只要广西军一到,内外夹击,必能突围。”他早已给广西军阀陆荣廷发去求援电报,陆荣廷在回复中承诺,会派一个旅的兵力驰援广州。
与此同时,北平总统府的会客厅里,陈其美刚风尘仆仆地赶到。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眼角带着血丝,显然是连夜赶路。主角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推到他面前,包括黄兴与东瀛领事的会面记录、激进派购买东瀛武器的账目、暗杀李宗仁的详细计划草图。“陈先生,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主角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陈其美,“南北合作协议签订时,你亲口承诺,会约束党内激进分子,绝不允许出现破坏合作的行为。可现在,我的专员被暗杀,你的人却在和东瀛勾结,这就是你们的合作诚意?”
陈其美拿起证据,双手微微颤抖。他翻看着眼,每一页都像重锤般砸在心上。黄兴与东瀛的接触,他隐约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他们会胆大到暗杀北洋专员。“中枢,此事绝非革命党全体之意,黄兴等人早已脱离温和派的控制,他们的行为,我们并不知情。”陈其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愿意立刻返回广东,劝说黄兴交出凶手,平息此事。”
“脱离控制?”主角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出杯沿,“陈其美,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借口?黄兴在党内经营多年,他的追随者遍布南方各地,若不是你们温和派纵容,他能有今日的势力?现在出了人命,你说脱离控制?”主角站起身,走到陈其美面前,语气冰冷,“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三日内,交出黄兴及暗杀主谋,由中枢公开审判,温和派需公开声明与激进派划清界限,清理党内所有激进分子;第二,即刻终止南北合作,我北洋军将全面出兵南方,清剿所有革命党势力,包括你在内,到时候,可就不是交出几个人能解决的了。”
陈其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清楚,温和派此时根本没有与北洋抗衡的实力。南北内战刚刚结束,革命党兵力分散,装备落后,若北洋军真的全面进攻,后果不堪设想。可黄兴是革命党的元老,在激进派中威望极高,强行抓捕他,必然会引发党内分裂,甚至可能导致温和派内部也出现动荡。
“中枢,三日时间太短了。”陈其美咬了咬牙,试图争取时间,“黄兴性情刚烈,又有众多追随者,强行抓捕恐会引发更大的冲突。能否宽限五日,我一定尽力劝说他交人。”
“不行!”主角斩钉截铁地拒绝,“李宗仁专员的血不能白流,北洋的威严也不容挑衅。三日之内,我要见到凶手,否则,后果自负。”他转身回到座位上,不再看陈其美,“你现在就可以出发,若三日之内没有结果,我会立刻下令吴佩孚发起总攻。”
陈其美知道再无商量余地,只能起身告辞。走出总统府时,北平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浑身发冷。他不敢耽搁,立刻乘车前往火车站,连夜赶回广东。
回到广州后,陈其美第一时间派人联系黄兴,可黄兴却拒绝见面,只让人带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交人,绝无可能。”陈其美无奈,只得召集温和派核心成员开会,商议对策。有人主张武力解决,配合北洋军抓捕黄兴;有人担心引发内部分裂,主张继续谈判;还有人提议向南方军阀求助,共同对抗北洋。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时,传来了陆荣廷派军驰援的消息。陈其美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陆荣廷此举绝非真心帮助革命党,而是想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一旦广西军进入广州,局势将更加复杂,南北合作彻底破裂不说,广东恐怕会陷入军阀混战的局面。
此时,吴佩孚也收到了陆荣廷派军驰援的情报。他立刻调整部署,令第三师第二旅分出一个团的兵力,进驻广州与广西边境的梧州,构筑防御工事,同时电告主角:“陆荣廷已派第一旅旅长沈鸿英率部向广州移动,预计两日后抵达。激进派士气大振,多次在据点内喊话挑衅,请求中枢允许提前发起进攻。”
主角接到电报时,正在与段祺瑞商议南方局势。段祺瑞建议:“陆荣廷狼子野心,此次驰援激进派,不过是想浑水摸鱼。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歼灭激进派和陆荣廷的援军,震慑南方军阀。”
主角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歼灭陆荣廷的援军容易,但后续南方其他军阀必然会人人自危,可能会联合起来对抗北洋,得不偿失。”他拿起笔,在电报上批复:“暂缓进攻,电告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