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国丧稳局掌北洋
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张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袁克定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定武军的虚实他自己最清楚,若是真与中枢开战,确实毫无胜算。倪嗣冲和赵倜也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犹豫之色——他们本就是见风使舵之辈,若是张勋没有胜算,自然不愿跟着陪葬。

    “当然,三位将军都是北洋的功臣,克定不愿刀兵相向。”袁克定语气缓和下来,“只要三位愿意拥护中枢,我可以保你们荣华富贵。张将军依旧担任两江巡阅使,节制苏皖赣三省军务,我再拨付白银十万两,为定武军更换装备;倪将军升任安徽督军兼省长,军政大权一把抓,安徽的盐税、厘金,可自行支配三成;赵将军加授陆军上将衔,赏白银五万两,扩充河南军备。”

    三人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袁克定开出的条件远超预期。张勋的两江巡阅使一职,让他掌控了东南半壁军务;倪嗣冲能自行支配三成税收,足以填满他的私囊;赵倜的上将衔和白银,也让他心满意足。赵倜悄悄拉了拉张勋的衣袖,示意他见好就收,倪嗣冲也微微点头,示意同意。

    张勋沉吟片刻,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属下愚钝,错听人言,险些酿成大错。从今往后,愿听公子调遣,誓死效忠中枢!”倪嗣冲和赵倜也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高呼“效忠公子”。

    袁克定连忙上前扶起三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三位将军深明大义,克定感激不尽。北洋上下一心,何惧外患内乱?日后我定不会亏待诸位。”

    打发走三人,袁克定回到灵堂,徐世昌早已等候在此。他身着素色马褂,神色沉稳:“克定,你今日处理得很好,既用威吓压住了张勋等人,又用利益安抚了他们,可谓恩威并施。只是这些老派军阀野心勃勃,今日臣服,明日未必不会反水,日后需多加提防。”

    “徐公所言甚是。”袁克定点头道,“今日的封赏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局势稳定,我会逐步削弱他们的兵权,提拔吴佩孚、冯玉祥等忠诚可靠的少壮派将领。另外,我已令王士珍将军接管陆军部,统筹全国军务,防止有人暗中作乱。”

    徐世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乃上策。少壮派将领年富力强,思想开明,且大多受过新式军事教育,是北洋的未来。只是提拔他们,难免会引起老派将领的不满,你需把握好分寸。”

    “徐公放心,我心中有数。”袁克定道,“我会以‘整顿军纪,提升战力’为名,对北洋军队进行改编,将老派将领的部队打散,与少壮派部队混编,逐步稀释他们的兵权。同时,成立北洋军事学堂,培养新式军事人才,从根本上改变北洋军队的构成。”

    就在这时,赵廷枢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公子,不好了!山东督军靳云鹏来电,说张宗昌的残余势力在兖州发动叛乱,攻占了县城,杀害了县长,还扬言要为张宗昌报仇,反攻济南!”

    袁克定脸色一沉:“张宗昌的残余势力不过千人,怎敢如此嚣张?靳云鹏是干什么吃的?”

    “靳将军说,叛乱分子背后有东瀛人的支持,不仅配备了新式武器,还有东瀛军官参与指挥。”赵廷枢补充道,“另外,东北传来消息,东瀛关东军近日在奉天附近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还扣押了我方三名海关官员,要求我们释放张宗昌的亲信,否则将采取进一步行动。”

    徐世昌脸色大变:“东瀛这是趁火打劫!项城公刚去世,他们便扶持叛乱分子,挑起内乱,同时在东北施压,妄图夺取东北的矿产和铁路权。”

    袁克定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知道,东瀛一直觊觎东北的资源,之前因二十一条谈判受挫,如今趁着北洋权力交接的混乱,再次发难。而张宗昌的残余势力叛乱,不过是东瀛的试探,若不能及时平息,后续可能会有更多地方军阀在东瀛的支持下发动叛乱。

    “传我命令!”袁克定语气坚定,“令吴佩孚率北洋第一师火速驰援山东,务必在三日内平息兖州叛乱,生擒叛乱首领,查清东瀛参与的证据;令张作霖加强东北防务,与东瀛严正交涉,要求释放扣押官员,赔偿损失,若东瀛敢越界一步,立刻反击;令王士珍将军密切关注全国局势,任何地方出现叛乱,即刻派兵镇压,绝不姑息!”

    “属下遵命!”赵廷枢躬身退下,匆匆去传达命令。

    徐世昌忧心忡忡:“克定,如今北洋刚整合,部队调动频繁,恐会引发内部动荡。而且吴佩孚的第一师刚从山东平叛回来,尚未休整,再让他们出征,怕是会影响战力。”

    “如今已是生死关头,顾不得那么多了。”袁克定道,“兖州叛乱若不能尽快平息,东瀛定会得寸进尺,其他地方军阀也会跟风作乱。吴佩孚的第一师战力强悍,是北洋的王牌,只有他们才能快速解决叛乱。至于休整,等平定叛乱后,我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

    他走到灵堂中央,对着袁世凯的梓宫深深鞠了一躬:“父亲,您放心,儿子定会守住北洋,守住华夏,不让东瀛得逞,不让您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

    夜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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