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策反内侍探底牌
情义,救了他儿子,相当于有了救命之恩,再加上利益诱惑和帝党的威胁,策反的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夜幕降临,北平城裹在浓墨似的夜色里。皇宫偏院的灯笼忽明忽暗,橘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晃动,墙角的杂草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袁克定穿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隐在老槐树后面等候。

    夜风带着寒意吹过来,他裹了裹夜行衣,靠在老槐树上,树皮的粗糙触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白日里挡下请愿的快意早已散去,此刻心里只剩紧迫感——只有策反赵忠,拿到帝党核心情报,才能在后续的居仁堂决战中占据主动。

    不多时,赵忠匆匆走来,穿灰布侍从服,腰间挂着内务府腰牌,脸上满是犹豫,脚步磨磨蹭蹭。走到离老槐树几步远的地方,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公子,您找我有什么事?深夜相约,要是被人发现,我小命就没了!”

    赵忠跟着袁世凯多年,为人谨慎,深得信任。这次儿子被救,他心里感激袁克定,但也知道背叛袁世凯的风险太大,一旦败露,全家都得受牵连。他脸上的犹豫和挣扎,袁克定看在眼里。

    “赵忠,你跟着父亲多年,他待你不薄,但你知道吗,帝党成气候,你必死无疑。”袁克定开门见山,语气凝重,“杨度那群人野心勃勃,一旦父亲称帝,他们会铲除所有知晓内情的人,你知道太多,怎么可能活命?你儿子的赌债,杨度答应帮你还,可他连国家利益都能出卖,怎会真心帮你?事成之后,他定会杀人灭口。”

    赵忠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挣扎。他知道杨度狠辣,之前不少反对帝制的人莫名失踪,想必都是被杨度所害。

    “公子,我就是个小人物,不敢参与这些大事……”赵忠声音颤抖,“大总统的心思,我猜不透,帝制成不成,我都只想安稳过日子。”

    “你帮我,我不仅保你儿子平安,还能让他在北平谋差事,远离河南的是非之地。”袁克定从怀里掏出免罪文书和五千两银票,递到他手里,“这是免罪文书,盖着我的私印,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保你平安;这张银票你先还赌债,事成之后,再赏你白银万两,外放你做县令,让你衣锦还乡。”

    提到儿子,赵忠的眼神里闪过动容。他接过文书和银票,手指微微颤抖,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沉默半天,他咬牙道:“公子,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只求你言而有信,保住我和家人的性命。”

    “杨度准备用哪些论据说服父亲?还有哪些隐藏部署?”袁克定追问。

    赵忠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杨度准备了三大论据:一是说西南军弱,派北洋第三镇、第四镇出兵,三个月就能平定;二是说段、冯不敢反,段祺瑞的家人在北平做人质,冯国璋贪财,许给高官厚禄就能拉拢;三是说东瀛支持,给三千万日元贷款,帮助整编北洋军。”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继续说道:“帝党还勾结了赵倜、陆建章,赵倜派五千骑兵进驻直隶边境,陆建章在陕西扣押了三十五名反帝制的北洋旧部。大总统已下令铸造‘洪宪通宝’,筹备登基礼服,选定明年正月初一举行登基大典,就差最后下定决心了。”

    袁克定心里一凛,没想到帝党准备得这么充分,还有具体的登基时间表。他又问:“父亲对东瀛的条件是什么态度?杨度还有其他阴谋吗?”

    “大总统既想称帝,又怕失地丧权,心里犹豫得很。”赵忠补充道,“杨度跟他说,先称帝再说,日后国力强盛了能摆脱东瀛控制。侍从长已经被杨度收买,议事时会偏袒帝党;杨度还在袁府和皇宫安了不少眼线,监视反对帝制的人。”

    “荒谬!东瀛的野心哪是那么容易摆脱的?”袁克定冷笑,叮嘱道,“议事时,你给我递暗号:父亲面露犹豫,你就假装倒茶打翻茶杯;侍从长暗中作梗,你就咳嗽三声。有其他阴谋或父亲态度变化,立刻告诉我。”

    赵忠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公子放心,我一定尽力配合。”

    袁克定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免得引起怀疑。”

    赵忠把文书和银票揣进怀里,匆匆离去。袁克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策反赵忠成功,意味着拿到了帝党核心情报,胜算又多了几分。

    回到府邸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立刻召集李忠、赵廷枢等心腹,在书房分析情报。“河南赵倜的五千骑兵是隐患。”李忠指着地图,“一旦议事谈崩,他们可能直逼北平。”

    “暂时不用理会赵倜。”袁克定沉声道,“他见风使舵,父亲放弃称帝,他绝不敢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把‘帝党勾结军阀’‘侍从长被收买’的证据整理好,尽快传给徐世昌,让他在中枢发难。另外,徐公联络段祺瑞的事还没消息,必须再去徐府一趟——没有段将军的兵威,光靠嘴说,未必能彻底打消父亲的执念。”

    他刚说完,侍从匆匆跑进来:“公子,大总统召见,让您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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