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准备出去看一下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不离开这个地方为好。
免得回来时又没地方坐了就麻烦了。
现在是晚上,坐在这里还可以打一下瞌睡。
如果是船舱外面,既没地方坐,又没地方靠的,外面又风高浪急,一旦被河风吹得感冒了,岂不更加的麻烦了啊!
再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都无动于衷呢?
他们是不怕死呢,还是船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啊?
唐建红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后来一想,算了,还是算了。
人家都不怕死,老娘也只是小命一条,怕什么,要死就趁早!
于是,就还是又回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
轮船经此一震,反而把这些人的精神都给提起来了。
一下子,船舱里又开始叽叽喳喳的热闹了起来。
唐建红东张西望,其实内心还是有点紧张的。
这要是船在这个地方翻了,沉了怎么办?
家里的三个孩子怎么办?一个读小学,一个读初中,一个读高中。大的都可以说是可以自谋生计了。
那小的呢?谁来管他们的死活?
还有家里的其它事情呢,怎么办?
生产队的工分,口粮等……!
唉,一想到这些,唐建红就有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所措。
于是,就只好紧张兮兮的询问旁边的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这船是怎么啦?
大爷面无表情的说,你没听见人家说呀,船搁浅了。
老大爷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悠哉悠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别的人都上蹿下跳的到处打听询问,而他却无动于衷。
看样子,他应该是洞庭湖的麻雀,是见过几个风浪的啊!
唐建红不知道什么叫搁浅,只好又弱弱的又问了一句,啥叫搁浅啊?
老人家斜了她一眼说道,就是船冲到岸上去了嘛!
人家这样一说,她就马上明白过来了。
哦,原来……!天呐,船怎么冲到岸上去了啊?这可咋整?不是在水里游得好好的吗?怎么还冲到岸上去了呢?
唐建红既紧张又不知所措的反复念叨着。
老大爷却还是非常淡定的说,外面黑灯瞎火的,现在又接近枯水期了,不冲上岸才怪呢!
这时,船体又时不时的左右摇摆起来。汽轮机的轰鸣声也紧跟着一会儿强,一会儿弱的状态。
强的时候,声音震耳欲聋,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好像是在歇斯底里似的,而弱的时候呢,又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样。
如此反复的搞得使人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这时,又陆陆续续的出去了不少的人,都想看看到底是咋回事?或者说怎么办?
唐建红忍不住也跟老公说,你坐在这里别动哦!我也去看看就来。
刚走了两步,老公就站起来跟着了她。老婆说,我不是说要你坐着别动吗?我去看看马上就来。
老大爷轻描淡写的说,那有什么好看的嘛!你去了又帮不上什么忙!
唐建红一想,也是哦!船出了故障,咱们除了充当一下看客外,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就又只好安心的坐下来等待。
不一会儿,刚出去的一个小伙子回来说,船正在倒车,烟囱背得黑烟直冒呢!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退出来哦?
这要是退不出来,就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唐建红一听,眉头紧锁。
另一个中年人说,它是怎么搁的浅嘛?这么宽的一条河,怎么就冲到滩头上去了啊?
是掌舵的人没睡醒,还是没长眼睛呢?
小伙子说,不知道,应该是天黑看不太清吧!
还一个说,这搁浅又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很平常呢!
你们也不用担心,人家会有办法的!
又有一个说,现在又不是发洪水的时节,即使有洪水也早已经退去了。
河床裸露,滩头水浅的,再加上又是大晚上的,人家不开着它到处横冲直撞啊!
再说了,大不了都在这里睡上一晚罢了。怕什么!
唐建红一听,眉头舒了又紧,紧了又舒的莫衷一是。
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希望它继续停在这里过夜,还是希望它马上启航。
如果是停在这里不动,等到了白天再走的话,到目的地时无疑是白天。
如果是马上就走,那就不好说了,唉,真是一筹莫展心烦意乱啊!
这时,旁边老大爷看她们两口子傻乎乎的就这样坐着,也确实无聊。
就清了清嗓子问她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唐建红说,想带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