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名义上是兄妹,实际上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也就是说,你们成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后,我就问我父亲,哪个崔府?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崔府的人呢?
父亲就说了,当时你被送过来的时候,包裹你的那件烂棉袄里面放了几块光洋与一张出生年月。
后来,我悄悄地通过多方打听到,那年崔府有人怀孕,说要把孕妇淹死,而被人家救走了。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方圆百十里地无人不知没人不晓的。
且这方圆几十里地又没有几户人家,仅有的几户佃户人家我都了如指掌,既没有女人怀孕的,又没有谁能够拿得出大洋的。
并且,在这一带,能够在那破棉袄里面放上大洋的佃户人家几乎是没有的啊!
所以,我想你不是崔府的又会是哪来的呢!还会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我听父亲这么一说,也觉得不无道理。
所以,我后来也去悄悄地打听过了,确有其事!
没过多久,我就去找了我的母亲,遗憾的是,她却死活不承认,说没有这样的事。
这也难怪,人家深宅大院的夫人,哪里能认我这样的穷鬼呢!
邵媒婆说完,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翠花听了,不禁长叹一声!心想着,原来母夜叉性情暴戾,还是有原因的哦!
彼此沉默了一会,邵媒婆又接着说道;后来,我也就再没有去找过她了,从此一别两宽,永无相见。
哪怕有时候在她家门口经过,我也是如同陌路!
唉,真是一言难尽,让你们见笑了哟!邵媒婆说完,深深地长叹了一声!
哦,原来如此啊!翠花听后,感慨万分,唏嘘不已!
此时此刻,母夜叉命家丁打她屁股时,那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又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
现在仔细一回想起来,她们母女俩的相貌还真是极为相像呢!
唉!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了啊!
翠花正沉浸在那不堪回首的岁月里时,邵媒公吸了一口旱烟说道,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的看待,她却一直不知好歹的欺负我,这个没良心的恶婆娘!
说完,瞟了一眼老婆。
邵媒婆白了他一眼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说老娘一直欺负你,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是啥德性,你自己不知道吗?要啥没啥的,不欺负你欺负谁啊!谁叫你没点本事呢!害得老娘这辈子受苦受累!
邵媒公说,你受苦受累怪我吗?是我请你来的吗?不是你自己来的啊!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养了你这么多年,还反过来说害了你,真是个白眼狼。气得邵媒公吹胡子瞪眼的。
翠花被他们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立马拉回到了现实。
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邵妈妈您还是要感谢邵大哥一家呀!如果不是他家留着你,恐怕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了呦!
这话也就只有翠花才能够这样跟她讲了。要是换做别人,凭这媒婆的性格,不会跟你拼了老命才怪呢!
邵媒公一听,就是嘛!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而邵媒婆却耍起了无赖,说他们家不收留我,也许我会被更好的人家收留着呢!害得我三天饿九顿的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饱饭。
邵媒公讥讽道,呵呵,还说好的人家,还好意思说三天饿九顿的没吃过饱饭,当年不是咱爹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还能有今天吗?
不是咱爹妈省吃俭用的喂养你,你能长这么大吗?你现在长大了,成人了就忘记了人家的养育之恩了。
你还是个人吗?
如果不是咱爹妈心地善良来收留你,你不早就嘎屁了,不被老鼠子拖走也会被野猫子叼去呢!
邵媒公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今天一股脑的给发泄了出来。说得老婆无地自容,也默不作声了。
她沉默了一会说道,别拿爹妈说事,老娘今天说的是你呢!是你这个没鸟用的东西呢!
邵媒婆是鸭子死了嘴巴硬的呛道。
老子懒得跟你扯了,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邵大哥骂道。
翠花笑着劝解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也都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呢。
邵媒婆说,他呀,就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他看你在这里,所以才敢跟老娘顶嘴,等下回去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说完,对老公狠狠地翻了一下白眼。
邵媒公没有做声了,不知道是真的怕回家跪搓衣板,还是懒得跟她扯了。
而翠花知道这夫妻之间拌嘴是常有的事,不必大惊小怪。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