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人的性格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太喜欢做事干农活。喜欢干点比较轻松的事情。
比如跟别人牵线搭桥当媒婆,跟别人调解纠纷说吉利话等等,说白了,就是个“和事佬”一样的人。
一张嘴巴活的说得死,死的又说得活。凭着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到处活动。
整天喜欢打听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哪里失火了,哪家又被盗了,哪家夫妻又不和了等等;
哪家有儿有女而年龄大了,没有结婚没有出嫁,哪家老夫老妻的又在闹矛盾等等。
所以,方圆几十里地没有不认识她的。婆婆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媳妇又接着说道,有一次,她来咱家,跟我父亲拉起了家常,聊着聊着居然还跟咱家聊出了亲缘关系。
具体有多亲,倒也不见得。只是东扯西扯的就扯出了个什么表亲来了。
她的父母咱父亲要叫表表舅舅,姓邵,佃户人家。我也不知道到底隔了多少代的表舅,
反正是相距甚远但又还能够扯得上的一点亲戚关系。
所以,按照辈份来讲,我就应该要叫邵妈妈的父亲为表舅姥爷。
邵妈妈比我父亲大了差不多二十来岁,父亲要喊她做表姐,而我就自然而然的要喊她为表姑妈了。
在我的印象中,表姑妈以前很少来咱家,对咱家应该也不是很熟悉。是后来看我慢慢的长大了,才有了来往的。
婆婆听了,没有做声。
但心里在想着,她没有来往,应该是怕引起别人说三道四吧!你妈死得早,她如果经常去到一个没老婆的人家,就会引来一些非议的。
媳妇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对她是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记得几年前的一次,父亲在病榻上又跟我提起了他的这个亲戚。估计是想告诉我,也许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找她吧!
后来父亲在病重期间,她也来看过几次。父亲当着我的面跟她交待过,以后他倘若不在了,就请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多多看顾一下我。
并要我改口喊邵妈妈,不要叫什么表表姑妈了,那样叫显得生疏。
于是,她就满口答应了,说没问题。待我再过个二三年长大了,就帮我寻个好点的婆家。
所以,父母不在了,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婆婆听了,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
心想,媳妇的话匣子打开了,还是有话可说的呀!
然后,媳妇又接着说道,她曾经对我父亲说起过她的身世,说起来其实也还是蛮凄惨的;
她说她在十五六岁的时候父母要她跟她的哥哥成亲了。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并不是亲生的。
而是,被人家送到了家门口,让他们抱养的。
原来是她母亲在怀她的时候还未出嫁。只有十四还是十六岁,是跟她姨姥爷的儿子“过家家”时而怀的她。
她母亲的表哥比母亲大了十多岁,且还是个有家室的人。
两个人从小就关系好,经常往来密切。
在一次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表哥哄骗说想跟她玩一下“过家家”的游戏。
于是,不谙世事的母亲就一而三,三而再的跟他玩来玩去,不知不觉的就玩出了花样———身孕。
因为是未婚而孕,父母认为是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老脸都没地方搁,一怒之下,就把她打得个半死。
然后,这事情还被家族的族长知道了,也非常的生气,说必须要把她寖猪笼淹死算了,免得丢了整个家族的颜面。
于是,就在实施的过程中,是母亲的表哥偷偷的下水憋气,才把她从猪笼里解救了出来。
救出来以后,就偷偷的养在家里,没过多久,结果还是被父母及族长发现了。
随后,族长勒令她父母强行带了回去。并要求父母向族长保证 ,一定要把她肚子里面的孽种给打掉。
要不然,就让她再一次寖猪笼。于是,父母就一再向族长保证,绝对会想办法打掉。
否则,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请族长放心好了。
族长用龙头拐杖敲击着地面,并恶狠狠的说,不是让你断绝关系就没事了,而是她让咱崔家十八辈祖宗都蒙羞啦!
于是,父亲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强迫她喝打胎中药,吃打胎的各种东西,甚至还放出豪言,不行的话,老子就要用脚把她肚子里面的那个杂种给踩出来!
吓得她的母亲赶快跪下来苦苦的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看在两条生命的份上,不要这么野蛮粗暴。
我让她喝打胎药就行了,如果万一药物不行的话,咱们就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她生下来了再说吧!
老父亲愤愤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