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居住环境,冬天倒是没问题,可以挤一挤还暖和些。
可夏天就遭罪了啊,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导致苍蝇、蚊子、蟑螂如末日来临般的到处飞舞。
晚上老鼠子,野猫子,你追我赶的捉迷藏。
有时候,还会有胆大的老鼠子,在几个人的身上肆无忌惮的跳来跳去呢!
这都还是小事,地方狭小闷热潮湿,连翻个身都费劲。
加上弟妹也都已经成年了,整天还睡在一起,一个没嫁,一个没娶的,成何体统呢!
老妈为这事整天愁得要死。他们的老父亲又不在了,一切事务都落在了老妈的身上。
白天忧着吃喝拉撒睡,晚上愁着儿女成年后的婚嫁之事。
房子狭小逼仄,条件艰苦难熬。二儿子想成家立业,却没有姑娘看得上。小妹想嫁人,又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
所以,老妈柳翠花整天愁眉不展心情沮丧。
如今,一想起大儿子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都已经去做上门女婿了,并且还做得好好的。
结果又去搞什么土改革命工作,你搞土改革命工作就搞土改革命工作嘛!又去斗什么地主恶霸呢?
人家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嘛!你去撸起袖子批了这个又斗那个的,他们关你什么事!
你好不容易通过积极表现捞到了一个吃国家饭的工作,那你就得好好的干啊!结果又去胡搞乱来的出了个什么作风问题。
现在好了,灰飞烟灭了,一切又回到解放前了。真是气死你老娘了。
现在好了吧,工作丢了,老婆也丢了,你却孤零零的又回来了。你叫我怎么骂你才好呢!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老妈是整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的一个人喋喋不休。
难怪当年老父亲被他气死了,这么逼仄的居住场所,谁看了不恼火?
尤其还是被自己家里人故意搞成的这个逼样,那就更加的有苦难言了啊!
于是,其麻子也自知理亏,整天在家里沉默寡言的。
为了自己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心想着准备在这一间茅草房旁边,自己动手再搭个牛棚一样的场所居住。
老妈看他造孽,就号召弟妹一起动手给他帮忙搭建。
要不然,一个啥也不会的人能盖得起来?为了搭这个牛棚,兄弟姊妹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家里一贫如洗,啥都没有!除了可以去田垄上抱些茅草回来外,再无寸物来做支撑棚子的骨架。
曾经老父亲辛辛苦苦弄回来的木头竹子,都被他大手一挥,非常豪爽的分给了别人。
如今想搭个茅棚,又去哪里弄几根木头呢!
弟弟说晚上去偷偷的砍些树枝回来用,他赶忙制止说那是公家的,咱不能去挖社会主义墙角。
一家子想来想去莫衷一是,还是老妈厚着脸皮去给旁边邻居说好话,借了几根歪歪扭扭弯弯曲曲的木头回来。
答应以后有了再还给人家。
邻居说,你要就拿去吧,我是打算做夏天的冬瓜架子用的。老妈是千恩万谢而又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一定会还的!
于是,茅棚子顶上搭好了,周围又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像夹篱笆一样的给围了起来,正面留了一张可以进出的所谓门。
然后,又找来了牛屎拌黄泥巴的两面糊了起来,使其密不透风。
东拼西凑的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大功告成。
幸亏有弟妹喜欢喜爱给他帮忙,要不然,他能搞个屁,啥也不会的东西。
房子修好了,他弟就跟他说,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吧!别跟我们挤在一起了。
其麻子听弟这么一说,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住这里就住这里吧!
于是,他就把拆那两间房子时,留下来而分给其他贫下中农,人家不要的一些泥土砖,给搬了进来。
靠墙壁垒了两垄一膝盖高的墩子,上面搁了几根树枝,再铺了些茅草在上面。一个单人床铺就这样形成了。
至于吃饭的问题还是在老妈这里。
只不过要每天跟弟妹们他们一样的出门劳动。
要不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一天在吃饭的时候,老妈对他说,你还是哪天买点东西去看看你老丈人他们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始终还是你的老丈人啊!并且,你还有老婆孩子在那里,怎么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了呢!
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你老婆孩子都还在那里。
于是,其麻子在老妈的操办下,准备了几件油纸包的所谓礼品去登门。其实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想去的。
毕竟曾经那样的大吵大闹了多次,如今又去低声下气的去求人家的原谅,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