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母说了,今天把她给你们退回来,请把主母换她的几块大洋交付与我。我等好回去交差付命。
两夫妻听了,气得哆哆嗦嗦的几乎昏厥了过去。
“真是欺人太甚啊!”柳老倌跺着脚骂道,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财大气粗地方一霸,你能怎么着!
于是,就赶紧把闺女轻轻的移到了卧房的草榻之上。
并拿出钱来打发了家奴,父亲忙吩咐老妈赶紧煎熬一碗姜汤水给闺女喂下;
自己就急急忙忙的去茅草房后面的田垄上,寻了一大把止血结痂的青草捣汁,给她敷在了烂屁股上面。
老母亲边敷药边看着这白里透红,红里带血的两瓣烂屁股,不由自主的放声大哭起来。
老父亲悲愤交加的骂道,你嚎丧啊!嚎什么,有什么好嚎的,过几天就好了。母亲这才没有了哭声。
老父亲忙完了一切之后,目光呆滞的吧嗒着用树叶卷起来的旱烟叹息道;“唉,这就是命啊!咱穷苦人家的命咋就这么受罪呢!
老妈哽咽着说,是呀!你说咱闺女从小吃苦受累任劳任怨的,何曾受过如此大的苦楚啊!
咱还特意打听把她卖入大户人家,希望她能够吃口饱饭不至于饿肚子,可偏偏却弄成了这个样子,真是造孽啊!
老父亲猛吸了一口树叶烟后,喃喃自语道,今天还只是把屁股打烂了算是万幸,要是被人家打死了又能怎么着哦!
唉,如今的世道咋就这般凄苦呢,怎么就没有咱穷苦人的活路啊!
说完,把烟屁股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就转身去地里干活去了。
闺女吸吮了母亲熬的姜汤水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仿佛刚才是去了鬼门关走了一遭。
老妈看到闺女疼痛难忍的样子,又不知不觉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抚摸着闺女微温的手,引得床铺上趴着的闺女也流泪不止。
本来她都不敢大声呻吟,怕使爹妈难过,难受。
如今,父亲没在身边,老妈又在旁边哭泣,她这才放声大哭起来。想把这一段的辛酸苦楚一股脑的给哭了出来。
旁边的二哥三姐看老妈与小妹哭得伤心欲绝,也跟着抽泣了起来。
大家伤心了一会,老妈安抚了儿女们的情绪后,就对翠花说,闺女别难过了,屁股会慢慢的好起来的,屋子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临近傍晚时,大哥跟老父亲一起从地里回来,也顺便找了许多的中草药,说是要熬点汤药给她喝了以便恢复元气。
就这样,一家子一边照顾着她的伤势,一边忙着农活。
哥哥姐姐也整天围着小妹不停的问长问短,逗妹妹开心。
小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着。
幸亏小翠年纪轻,身上的肌肉发达,没过三五天,烂屁股就开始消肿结痂,十天半个月后,屁股就慢慢的有所好转了。
可是,她这一回来,就没有再继续喝那老太婆的打胎汤药了,开始以为喝上三五次就可以了呢。
殊不知,喝中草药汤剂至少要喝六七天才能看到一点点的效果哦!
如此一来,打胎药没有继续喝下去,肚子却理所当然的就一天天的鼓了起来。
爹妈眼看着闺女的肚子日新月异,左右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
心想着豪门深似海,进去容易出门难,先还担心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闺女了,却不想还有被送回来的机会。
都已经卖出去了,如今又阴差阳错的给送了回来。送回来倒也罢,还带了一个未出世的回来。
你说这、这、这可咋整啊!
本来盘算着家里少了个吃饭的,还轻而易举的多了几块大洋,这不一下子宽裕了不少嘛!
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令人恼火的是,钱没挣到手,反而还又多了一笔巨额的外债要还。
唉,这、这如何是好啊!
正当两口子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之际,一个中年大汉找上门来,说愿意娶小翠为妻,不知二老意下如何?
柳老倌夫妇一听,这无异于是想睡觉了就有人给你递枕头啊!
赶忙问来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以何为业?
来人说道,本人姓甚,名怀恩,今年不惑有三,在钟府以长工为业,父母皆已故去,既无兄弟姊妹,又无亲戚六眷。
在钟老爷家做长工已有三十来年,去年下半年认识贵府千金小翠至今,已有大半年之久了。
前些日子,才知道小翠被老爷欺负了,后又被主母施以鞭刑而被送了回来。
所以,晚生便筹措了几块大洋前来上门提亲,不知二老意下如何?
老两口一听,居然有来接盘的,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柳老倌就说道,咱是个佃户人家,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