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人群中还有些细碎的交谈声,是战士们低声讨论着方才庆功宴上的烈酒,是老人们叮嘱孩童不要吵闹,可当银幕上的光影开始流动,所有声音都骤然停歇,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燃烧声,以及风吹过灯笼发出的细微响动。每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眼神紧紧黏在银幕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头扎进了那片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天地。
当银幕上出现那个眉目清朗、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身影时,不少年轻的战士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他们从那少年躲闪的眼神、略显笨拙的姿态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是初入军营时的懵懂,或许是面对严苛训练时的逃避。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暗忖:“这少年倒是胆大包天,竟敢违背长辈意愿,这般任性妄为。”可转念一想,谁年少时没有过几分叛逆?那些被生活磨平的棱角,那些早已被责任压在心底的冲动,在这一刻竟被这银幕上的少年轻易勾起,让人心头泛起一丝久违的温热。
广场西侧,几个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农夫,此刻正张着嘴,眼神里满是惊奇。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那银幕上的人仿佛活了一般,举手投足都真切得仿佛就在眼前。当看到少年因失笑而遭人追责时,农夫们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糟了,这下怕是要遭殃了!”有人在心里暗暗着急,想起自己平日里因几句无心之言而惹来的麻烦,感同身受般地替那少年捏了把汗。他们攥着手里的粗瓷碗,指节微微泛白,恨不得能冲进银幕里,帮那少年解解围。
突然,银幕上梁间跃出一个娇俏的少女,一只灵动的小兽瞬间化解了危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不少女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村里的李寡妇悄悄抹了抹眼角,想起自己当年独自拉扯孩子时,也曾有过这般孤立无援的时刻,若是那时也能有人这般挺身而出,该多好。她看着银幕上少女果敢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连带着看向身边人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起义军里的女医官握紧了手中的药箱带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战场之上,女子亦能顶半边天,这少女的胆识,倒是不输男儿。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银幕上的剧情便急转直下。神农帮寻仇、被擒、服下断肠散,一连串的变故让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那些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战士们,眉头紧紧皱起,他们太清楚这种身陷绝境的滋味了。有人想起自己被困山谷、弹尽粮绝的日子,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酸楚,仿佛又尝到了那时饥寒交迫、生死未卜的恐惧。老人们则不住地叹气,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着银幕上的少年能逢凶化吉。孩子们被剧情吓得躲进大人怀里,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心里既害怕又期待。
当少年带着信物踏上求援之路,却意外撞见私逃的弟子,因偷听而遭追杀时,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的低语。“做人当光明磊落,这般背师私逃,实在不齿!”一个白发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起自己教徒弟时的严厉规矩,心里对那两个私逃的弟子充满了鄙夷。年轻的战士们则更多的是紧张,他们看着银幕上少年慌不择路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战场上被敌人追击的自己,手心都渗出了冷汗。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兵器,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即便明知这只是银幕上的剧情,也难掩本能的反应。
银幕上的少年失足坠崖的那一刻,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篝火的光芒映着一张张写满震惊与担忧的脸,有人甚至猛地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虚空。“完了,这下彻底没救了……”一个年轻的俘虏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绝望,他想起自己战败被俘时的心情,那种万念俱灰的滋味,此刻仿佛又回来了。旁边的百姓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看下去,可自己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安。
然而,峰回路转,少年不仅没死,还在谷底发现了玉壁剑影的真相,更见到了那尊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当银幕上出现“神仙姐姐”的那一刻,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那极致的美好所震撼。男人们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满是惊艳,连最粗犷的战士,此刻也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生怕惊扰了这份圣洁;女人们则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想象着世间竟有这般容貌的女子,心里既羡慕又赞叹。当少年获得武功图谱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战士们用力拍着巴掌,仿佛是自己得到了绝世秘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