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亲王陈祥策马裂阵而出，长刀劈开浓烟，直指忠亲王陈褪咽喉，声嘶如裂帛：“诛逆贼！”
“杀——！”
十万新卒齐声怒啸，铁甲震颤，悍然扑向对面选锋营。
“哼。”
“垂死反扑罢了。”
忠亲王陈褪冷哂，扬声传令：“斩顺亲王者，封国公，赐食邑千户！”
身为久居上位者，他深知人心最易被重赏点燃。
不过一句空诺，选锋营将士便如疯虎出柙，战力暴涨三倍。
连顺亲王陈祥本人，也被数十名精锐围攻，硬生生拽下战马。
“杀！”“杀！”“杀！”
陈祥满身是血，甲叶崩裂百余处，皮肉翻卷、筋脉暴突，早已看不出人形。
他状若厉鬼，攥着那柄豁口累累的断刀，每一次挥斩，都搅起漫天猩红血雾。
可谁都看得分明——他已气竭力枯，只剩一口气吊着命，强撑不倒。
十万新卒终究难敌百战精锐，皇帐行营遭炮火覆灭，士气早被碾成齑粉。
在选锋营的狂攻之下，他们成片倒伏，铁网山下尸叠如丘，血浸透黑土，汇成蜿蜒赤溪。
就在忠亲王陈褪以为胜局已定之际，数十声爆响撕裂夜空，他面色骤然惨白。
“轰！轰！轰——！”
远处密林腾起火光，数十枚火弹如陨星坠落，精准砸向他暗藏的炮阵所在。
“砰！！！”
烈焰吞没山坳，火光映亮半边天幕。
他倚为底牌的杀器，顷刻化作焦炭残骸。
“咚！咚！咚！”
大地猛然震颤。
夜色中奔出无数铁骑，人人横握弯刀，寒光凛凛。
为首三万铁骑甲胄森然，胸前天狼图腾狰狞欲噬——不是赛罕部天狼骑，还能是谁？
甫一照面，选锋营便被砍倒一大片，人头滚落如瓜。
天狼骑之后，更有五万赛罕骑兵压阵，刀锋过处，颈血喷涌，无一幸免。
“哈哈哈！”
顺亲王陈祥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却快意淋漓。
忠亲王陈褪却面如寒铁，双目赤红，怒火几乎要灼穿眼眶。
眼看自己亲手调教的精锐被屠戮殆尽，他心口似有钝刀反复剜割，恨不能将眼前一切焚为灰烬。
而在天狼骑与赛罕骑兵身后，三万京营将士正悄然合围皇帐行营。
贾飞端坐乌骓马上，东平郡王穆莳、西宁郡王钧浩、南安郡王狄睿分列其后，距他半个马身。
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忠亲王，唇角微扬，浮起一丝讥诮。
螳螂伸臂，黄雀在侧。
谁才是最后收网之人，此刻才真正浮出水面。
至此，雍熙帝与忠亲王双方的底牌尽数耗尽。
面对三万天狼骑、五万赛罕铁骑，再加三万京营劲旅，他们已无半分胜算。
“贾家子……竟是你？”
忠亲王陈褪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就连顺亲王陈祥，眼神也骤然绷紧，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惧。
怎会如此凑巧？
天南郡王贾飞，竟在此时现身战场？
“你确有几分智谋。”
贾飞遥遥望着二王，语调平静无波：“只可惜，替我铺了路。”
话音未落——
忠亲王陈褪、顺亲王陈祥脸色齐齐剧变。
替他铺路？
他到底图什么？
“哈哈哈！”
忠亲王陈褪仰天狂啸，状若癫狂：“好一个贾家子！”
“从头到尾，我们都错看了你！”
“你要的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这万里河山！”
“父皇啊——！”
“您瞎了这双龙睛啊！”
顺亲王陈祥亦猛然抬头，目光如钉，死死钉在贾飞脸上。
贾飞眸光一沉，眉峰微压，只冷冷吐出一字：“杀。”
号令出口，三万天狼骑如黑潮决堤，直扑两王所在。
忠亲王陈褪、顺亲王陈祥，双双倒地，再无声息。
夜风渐起，山间春寒刺骨。
“哒、哒、哒……”
贾飞策马徐行，乌骓踏过尸骸，朝皇帐行营缓缓而去。
那二十发实心炮弹撕开山脊的轨迹触目惊心，一道道焦黑深壕如刀劈斧凿，横亘于铁网山脊之上。
断肢遍野，内脏裸露，浓稠的血气沉甸甸压在喉咙里，连呼吸都泛着铁锈味。
“主公！”
人影自行营帐中疾掠而出，单膝点地，声线绷得极紧：“方才那一轮齐射——”
“雍熙帝、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