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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真有本事！鸠占鹊巢，竟把京中八房留在金陵的祖宅，当自家祠堂使唤！”

    “这份胆气，倒叫人刮目相看！”

    话音未落——

    贾飞猛然断喝：“来人！”

    “爷！！！”

    府门轰然洞开，数百铁甲亲卫踏步而入，人人身逾八尺，玄甲寒光凛冽，腰悬雁翎长刀，眉宇间杀气凝如实质。

    只往堂前一站，便似有朔风卷刃扑面而来，满厅之人顿觉汗毛倒竖，脚底发凉。

    “虞慎！”

    “你率人即刻查抄荣国府——鸡犬不留，片纸不漏。”

    “金安，你把这些年霸占祖产、僭越礼制的金陵族人名册，一字不落地报给他。”

    “凡名录所列者，阖家锁拿；一个漏网，今日你们就替他们挨板子！”

    他双目如刃，嗓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喏！”

    虞慎抱拳领命，转身带五百精锐疾步出府。

    金安等一干金陵本地管事早按捺不住，甩开步子紧随其后。

    他们对十二房积怨已久，若非顾忌同姓之谊，早将这群人扭送衙门问罪。

    如今二爷亲自压阵，谁不愿扬眉吐气？

    一个个脸上泛光，引着亲卫队，直扑荣国府而去。

    这一日，金陵城沸反盈天。

    宁荣大街两头被重兵封死，甲士持戈而立，百姓莫敢靠近半步。

    一家接一家破门查抄，哭嚎声、砸门声、锁链拖地声此起彼伏，人犯尽数押至宁国府大堂候审。

    “这到底是唱哪出？”

    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拄杖而行，在孙儿搀扶下颤巍巍跨进宁国府门槛。

    眼前跪坐满地、涕泪横流的族人，让他手抖得厉害，拐杖重重顿地：“这是要干什么？！”

    金安快步凑近贾飞，压低声音：“二爷，这位是十二房辈分最高的通太爷。”

    “大房嫡脉，名讳代宇，与老太太同辈，族中尊称‘通大爷’。”

    “哦？”

    贾飞眉峰微扬，语气淡而有度：“去扶一把太爷。”

    “别让人说咱们京中人不懂敬老。”

    “喏！”

    金安连忙上前托住老人胳膊，躬身道：“通太爷，这位是京中宁国府二爷，秦国公。”

    老者一听，拐杖猛磕青砖，怒意翻涌：“为何如此？”

    “同是贾氏子孙，怎可自相倾轧？”

    “传出去，金陵脸面何存？国朝体统何在？”

    “通大爷，您先请坐。”

    贾飞含笑开口，语气温和，“年岁高了，值不得为些琐事动肝火。”

    金陵十二房里，唯大房从未染指宁、荣二府半寸基业，诗书传家，子弟勤勉，科举路上接连折桂，出了七八位举人。

    家风清正，连他亦肃然起敬。

    “爷爷。”

    一旁少年轻声劝道：“秦国公在朝中素有清名，从不仗势欺人。”

    “今日举动必有缘由，不如先听听金管家怎么说？”

    老者抬眼看看孙子，又望向堂上端坐的贾飞——眉目沉静，毫无戾气。

    略一颔首，缓步走到左侧下首椅前，缓缓落座。

    “大房有太爷镇守，门风端正，晚辈实在钦佩。”

    “不瞒您说，京中八房里，溜须拍马的、斗鸡走狗的、眠花宿柳的，比比皆是。”

    “可大房不同——十年寒窗出举人，三代耕读守清名，才是我贾家真正的脊梁。”

    “至于京中八房，临行前，我已亲手整顿过了。”

    “由宁、荣二府牵头整修宁荣大街，翻建族人宅院，确保老幼温饱有依、寒暑有庇。”

    “凡十岁以下族中子弟，一律入族学就读，文武双修，不可偏废。”

    “贾家族学坐落宁荣街上，占地逾百亩，屋舍俨然，书声琅琅。”

    “学成之后，文才者赴科场搏功名，习武者或应武试，或投军营建功业。”

    “但凡作恶乡里、欺压良善、侵吞公产的族人，尽数扭送顺天府，发配辽东戍边充役。”

    “我贾家绵延百年，靠的不是人丁兴旺，而是门风清正、代代守矩。”

    “太爷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

    贾代通一双昏花老眼骤然清亮如泉，目光牢牢锁住上首那道挺拔身影，喉头微哽，久久难言。

    “好！真好啊！”

    “我贾家终于又出了一个代善公那样的人物！”

    “老朽活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家族重振纲常，死而无憾！”

    一旁的贾代通之孙也仰面凝望，眸中敬意灼灼。

    这般雷厉风行整肃宗族，为每个族人铺就自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