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占二十，西南落十处，东南卡着七块。”
“西北除了九边铁军，还有三王坐镇，西宁郡王更是压阵大将。”
“区区十万兵马？他抬抬手，就能碾成齑粉。”
“西南这十州，在南安郡王眼里，连开胃小碟都不如。”
“东南那七州，更扛不住东平郡王的刀光马影。”
“二位倒说说，这事难在哪儿？”
贾飞话音未落，几位郡王长子已齐步上前。
“陛下，东平郡王府愿担西北裁撤之责！”
“西宁郡王府，义不容辞！”
“陛下，我南安郡王府亦请命效力！”
南安郡王独女狄菲按捺不住，往前半步，眼底跃跃欲燃。
殿中众人，连雍熙帝都微微颔首。
贾飞几句话，就把这块烫得握不住的烙铁，稳稳塞进了三大郡王府手里。
这下子，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是推都推不掉的分内事。
“既然诸卿赤诚报国，朕岂能辜负这份肝胆？”
“传旨：西北军州裁撤，由西宁郡王总揽，肃王、泯王、甘王协理。”
“西南诸州，交南安郡王统筹，西南各卫听其调遣。”
“东南七州，归东平郡王督办，两广水师全力配合。”
雍熙帝拍案定音。
“遵旨！”
满殿应诺，声如洪钟。
乾清宫内相苏培盛转身疾步去拟旨。
北静郡王水溶与吴世璠垂眸立着，面色发青，像被抽了筋骨。
“若无他事，便散了吧。”
雍熙帝起身，宫娥太监鱼贯而上，簇拥着他转入内殿。
忠顺亲王紧随其后，袍角一闪，人已不见。
众人互望一眼，陆续整衣离殿。
刚到宫门口，贾飞忽而横步拦住水溶。
“秦国公，此地乃天子禁地，你意欲何为？”
水溶喉结一滚，声音发紧。
“贾世兄。”
“同出开国勋贵，何必刀刀见血？”
东平郡王长子穆青锋、西宁郡王长子钧万重连忙上前，语气和软。
贾飞朝二人略一拱手，笑意浅淡：“本公素来守礼，从不干有损门楣的事。”
……
满场哑然。
您还讲礼？
殿上刚踹翻义忠亲王，又照脸给了水溶一记耳光，吴世璠挨了三拳才爬起来。
“水溶。”
“做过的事，捂不住。”
“风过耳，自有回响。”
他盯了水溶片刻，袍袖一扬，转身大步而去。
牛继宗等人快步跟上，簇拥着他直奔秦国公府。
“多谢二位世兄解围。”
乾清宫门前，水溶深揖到底。
“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穆青锋与钧万重含笑还礼。
唯有狄菲斜睨水溶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珏，唇角微抿，没说话。
……
乾清宫内殿。
雍熙帝与忠顺亲王对坐饮茶。
“陛下。”
苏培盛脚步匆匆入内，垂首禀道：“人都走了。”
“启禀陛下，秦国公在宫门处截住了北静郡王，几位郡王世子连忙上前劝阻。”
“也不知说了什么，秦国公转身就走。”
“他刚一离开，北静郡王的脸色便沉得能滴出墨来。”
苏培盛垂首疾声回奏。
“嗯？”
雍熙帝眉峰微蹙，眸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
北静郡王府表面循规蹈矩，暗里却盘根错节，早与义忠亲王、宝亲王暗通款曲。
若非被贾飞攥住了要害，水溶岂会当场失态，脸色惨白如纸？
可那要害，究竟是什么？
“皇兄。”
“今日一见，贾家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要不是十四弟横刀插手，乾清宫怕是早就成了开国勋贵的演武场。”
“再这么纵着，早晚掀了天。”
忠顺亲王陈祥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皇弟，你的意思……”
雍熙帝抬眼望向他，目光凛冽如霜。
忠顺亲王当即拱手：“臣弟以为，须速削贾氏权柄——一门三公，已逾祖制，灼灼逼人。”
“更要借今日风波，点起元丛一脉与开国一脉的火药桶。”
“如今开国系坐拥四侯四伯，本就压着朝堂一头，再添个秦国公，谁还敢近前半步？”
话音未落。
雍熙帝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