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贾母跟前,声音发颤:“老太太!”
“飞哥儿!”
贾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止。
荒唐!
薛家是贵客,若真在这荣禧堂里断了气,贾家还有何颜面见人?
“啪!”
贾飞手腕一松。
薛蟠轰然砸在地上,蜷成一团,拼命吸气,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条离水的鱼。
“呵。”
“老太太别急。”
“不过是陪薛世弟玩个‘投壶’——方才他在院外,不也这般‘投’得挺欢?”
他垂眸俯视,语调平平,却字字如钉:“薛世兄,这局,可还尽兴?”
“有趣?不,简直吓人!”
薛蟠慌忙摆手,脸色煞白,额角沁出细汗。
太瘆人了!
贾飞却没再瞥他一眼,径直踱到林黛玉她们跟前,含笑拱手:“二妹妹、三妹妹、林妹妹。”
“大嫂子,珠大奶奶、蓉大奶奶。”
“二哥!二弟!”
尤氏、李纨、秦可卿忙不迭应声,声音清亮又带点拘谨。
林黛玉抿着嘴,迎春垂眸浅笑,探春眼尾弯起,笑意藏都藏不住。
“哟,小肉团子,也在这儿呀?”
“才几天没见,这小肚皮鼓得跟揣了只馒头似的!”
一见贾宝玉,贾飞心里那点促狭劲儿又上来了,伸手在他软乎乎的肚子上轻轻一按——
“咯咯咯!”
惜春拍着小手直乐。
众人忍俊不禁:十三岁的宝玉,确确实实圆润丰腴,脸颊饱满,脖颈短而白,活脱脱一只养在金笼里的胖雀儿。
大约是深闺安逸,日日山珍煨着、甜汤炖着,骨头缝里都透着膏腴气。
宝玉委屈地瘪嘴,可身子僵着不敢躲——贾飞往那儿一站,光是那股子沉甸甸的威势,就压得他连喘气都放轻了。
上首的贾母眉头一拧,语气不悦:“飞哥儿,别拿宝玉取乐。”
“老太太!”
“这话我可不认——我哪儿欺负他了?”
“您瞧瞧,这小身板,再这么养下去,怕是要滚着走喽!外头人听了,还当咱们荣国府开食肆,专养肥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