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女真居中,八旗子弟高坐云端。
“传令——”
“即刻夷平满城垣堞!”
“辽南之地,不容此等毒瘤盘踞半寸!”
“凡‘大子’青壮及十岁以上男童,尽数枭首!”
“女子尽数发配军营,充作营娘。”
语调冰寒,字字如钉,再无半分迟疑。
“喏!”
数名传令兵抱拳疾退,翻身上马奔向各营。
当夜,复州、金州两处满城轰然倾颓,唯余内城骨架尚存。
消息传开,辽南汉民奔走相告,焚香叩谢征东军。
雍熙三年九月二十一日拂晓。
十万征东军自永宁堡抢滩登岸,兵分数路,如利刃剖开辽北冻土。
复州、金州一日陷落,大军沿南北海岸线疾进,接连拔除女真‘大子’据点。
同日,辽东镇副总兵王子腾亲率两万铁骑,跃过三岔河口,铁甲映日,直扑海州、鞍山。
平原侯府二等伯蒋子宁率三万征东军势如破竹,连克盖州、连云堡、耀州。
安成侯府三等子卫俊领三万锐卒横扫归服堡、黄骨岛堡、柚岩、旋城、丹东。
金州参将袁梓、复州参将毛邑合水陆两军,携辽东水师贴岸突进,长生岛、猪岛、双岛、广鹿岛、长山群岛、獐子岛、皮岛……一岛未漏,尽入掌中。
……
九月二十四日卯时四刻。
复州参将府节堂内,人头攒动,笑语喧腾,人人脸上都漾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酣畅。
“侯爷到——!”
一声清喝如裂帛,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玄衣金丝袍曳地无声,玉冠映光生辉,贾飞含笑而入,步履沉稳。
“侯爷!”
众人齐刷刷躬身,声如洪钟。
“嗯。”
“都起来吧。”
贾飞径直落座主位,抬手轻挥,语气寻常如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