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疯狂的梦心里就跟猫抓了一样,谁能想到陪自己疯狂的竟然是平时文文静静的李丫头呢?
其他人早已回房睡觉,院子里就他一个人坐在石桌旁时刻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双手在口袋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额头的汗水跟雨滴一样大颗大颗的往出冒。
五分钟过去了,房间里安静如初。
十分钟过去了,里面毫无波澜。
三十分钟过去了,房间的门依旧紧闭,在外面听不到一丝声音。
一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的几位跟睡着了一样一个泡泡都没冒出来。
这什么情况?闹崩了也不至于一点音信都没有吧?这都十一点多了,难道还要在里面留宿?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门终于开了,秦玉珍走出来瞥了他一眼直奔厕所,似嗔怒似抱怨又好像带着一股酸味,反正挺不好惹的!
许前进坐在石桌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张张嘴终究没有喊出声音来。这种犹如等待审判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一口气喝干杯中的乌灵茶,再一抬头秦玉珍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
“我去!你吓死我了,咋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
“白天不做亏心事儿晚上不怕鬼叫门,心里有鬼才会害怕!”秦玉珍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
许前进仿佛吃了一个涩柿子一样嘴巴被绑的紧紧的,根本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你啥你?说吧,打算怎么安排我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下去吗?”
“那不能!我要让你们都考上大学全部回到大城市过上富足的生活!”
许前进一点都没犹豫张嘴就脱口而出,不算大的眼睛在黑夜中比一点五瓦的手电还亮!
“啊?……你说真的?”
别的地方照没照亮不知道反正她秦玉珍的心里是亮堂了!上大学回城工作,那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生活,真要能实现也不枉了她的一片心意。
“那是当然!我啥时候说过胡话?你忘记我经常催促你们温习高中的课程了?”说着许前进趁势将小丫头揽入怀中蜻蜓点水一样在小丫头嘴上啄了一下。
力量很轻但一下子啄到小丫头心里了,一股甜蜜流入心房小丫头一下就软了下来。
“回房,她们还在屋里等着呢……”秦玉珍蚊子哼哼一样说道。
“……好嘞!”许前进心中大喜,看来这次算是过关了!
之后的事情不可描述,反正第二天一早他是扶着腰从三人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梳洗后饭也没吃,早早的带着李曼来到公社,搭上去往县城的班车离开了夏馆公社……
一下来就是好几个月,不仅没有对家的思念反而很舍不得离开。与机械厂大院那两间房子相比那座自己亲手建起来的学校更值得留恋……
这个年代出门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怪不得有句老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不管是坐班车还是坐火车都遭罪!
两天一夜,再次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火车站恍如隔世。而李曼同学早就在道路边抱着一棵黑子树大吐特吐,一肚子的苦水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喝了几杯灵水才缓过来,招手叫了辆人力三轮直奔第二医院。
“三姐!你怎么回来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守着病床,床上一位头发胡子全都花白的老人闭着眼躺在床上。胳膊上的点滴还在不停的滴答着,再往下起伏的被子干瘪了一大片,只有一只脚的轮廓把被子支的老高……
“爹!……呜呜呜呜……”
李曼哆哆嗦嗦的伸出双手摸着空空荡荡的被窝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压着嗓子不敢喊出声音。
“佩佩,怎么就你一个人守在这儿?妈和嫂子呢?你不上学了吗?”
许久李曼已经控制住了情绪,拉着小女孩疑惑的问道。
“嫂子怀孕了,妈在照顾嫂子呢。爹做完手术就让我一个人照顾,已经一个多星期没上学了……
嫂子说一个女孩子上啥学,浪费钱……”
李佩说到这些的时候眼中满是苦涩,显然很想回到校园继续上学。
“她胡说!等过两天你就回学校上学,高中不毕业不准下学!”
当了这么长时间老师当然知道上学的重要性了,尤其是确认过几年就能恢复高考,真要是考上大学就一飞冲天了!大学生,那都是大熊猫一样的稀缺物种!
“可是嫂子……”李佩怯生生的说道。
“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怀个孕有啥了不起的?乡下的娘们儿上午还在地里干活下午就生了,谁像她那么娇贵!”
说着李曼狠狠攥了攥拳头,要不是为了娶这个嫂子她也不会下乡当知青。
“曼曼……你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