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释,跟这些人解释有氧发酵和无氧发酵的区别还真不比逼一个小学生参加高考容易。
“那个……我也不知道咋解释,过上两个月着看吧,保证牲口喜欢吃!”许前进吞吞吐吐实在想不出理由就干脆不解释了,时间到了看效果就一目了然。
“你小子,就知道藏着掖着!”孙怀志也不纠结,毕竟谁的手艺都不愿意外传不是?
“行,那就两个月后再看。至于你们要的小猪娃到时候再说,真要能当饲料到时候我帮你们协调。
行了,知道你们没有放火烧山我也放心了,又是榨油坊又是运输队,你们大队今年的日子好过了其他大队可还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呢。
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还得去黄龙大队处理那一摊烂事儿呢。要是他们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知青我也就省心了!”
说着孙怀志跟众人一一握手告别,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
只是这种好心情在到了白月河就消失不见,看着冰冷的河水孙怀志眉头都拧成疙瘩。
“主任,我背你过河吧,河水凉你的老寒腿别被激着了。”李干事见孙怀志踌躇不前蹲下身子说道。
都已过了中秋气温早就降了下来,这时候光脚趟水确实挺遭罪的。
“我没那么娇贵,我在想都这个季节了他黄老二也不知道组织人把桥架起来,孩子们开学来来回回的多不方便。”
说着孙怀志也脱掉了鞋袜,踏进河水里忍不住打个冷颤,大人都受不了孩子一天两趟可咋受得了呀?
“十月初一架木桥,这些人就是死脑筋,守着老理就不知道变通!”
“可不是嘛,要是像许知青那样说不定早就变了模样。”
“那可不!这白月河就是一道阻碍,夏天发大水冬天冻死人,出出进进太不方便了!”
“为啥不建个大点的桥一直搁在这儿呢?每年都拆了搭搭了拆不嫌费事儿呀?”
“这你就不懂了,没有石坝一到夏天再大的桥也会被大水冲垮,想一劳永逸得下大功夫!”
“那可不容易了,修石坝比修路还花钱,这么长的白月河可不止他黄龙一个大队,全部治理花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星半点!”
“行了,你们几个别给我上眼药!咱们公社有多少家底你们不清楚?这种大工程一时半会儿想都别想!”
孙怀志瞥着眼睛很不高兴,老子就抱怨一句用你们这么阴阳怪气吗?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好主意,这白月河不治理好几个村子都别想安生。
过了河一伙人浩浩荡荡进了村,村子里空空荡荡的,老远听见打谷场方向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就知道他们也在分粮。几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淹没在人群里。
“二爷,这事儿你处理的可不公道!前年我娘放牛一头牛娃滚坡你硬逼着我家去四台沟求爷爷告奶奶买回来一头赔给大队。
咋轮到你家就只赔钱了事儿?一头牛二百块钱是不少,可是咱们庄户人家没了牛可不成!眼看着马上就要种麦,你总不能让大家扛着撅头一块儿地一块儿地刨吧?
上千亩山地要干到啥时候?错过了季节一季庄稼可就没了!”
“黄大山,你少在这起哄架秧子!我家彩铃都没了,不要大队的补助还东挪西借赔出了四千六百块钱,你还想咋?
一头两头还能想办法弄来,上哪儿一下弄出二十三头牛来?”
黄建党着实被气得不轻,自己搜干家底买了那么多东西才凑齐了四千六百块钱赔给大队。结果还要死追着不放,还有没有道理了?
“建党,话不是这么说的!二爷说过牲口工具都是金贵玩意儿,有钱没票啥都弄不来!
你家一下让大队损失了二十三头牛,这要是搁在别人家你们爷俩还能轻饶了他们?
牛是不好买,但没牛可不行!今年种不上小麦来年咱们吃啥?拿啥交公粮?
不说多,你们弄回来个十头八头把庄稼地顾住,剩余的用钱补也行呀!”
“说的没错!种庄稼没有牛咋行嘛?四千六百块是不少,没有牛犁地那些钱就是废纸!”
“二爷,你说句话呀!大家损坏啥都是原物赔偿,轮到你家咋就只拿钱了事儿?你这是要脱离群众吗?”
“前有车后有辙,不能因为你们家不操心就耽误大家种庄稼!”
“说的没错,我们要牛不要钱!”
“就是,现在是新社会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不行!”
“弄不来牛你们这庄稼也别分了,种不了麦来年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台上黄铁川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二十多年来在大队说一不二,今天这是要把自己一家往死里逼呀!
关键还都是他自己说过的话,想反驳都不知道咋说了。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