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啥事儿轮到你过来狗叫?谁裤裆破了把你露出来了?厕所里打灯笼你就是找死!癞蛤蟆跳饭桌你以为你是一盘菜呀?狗拿耗子你这是多管闲事……”
石婆子那张嘴同样犀利,隔着一道木门根本挡不住她那破锣嗓子,直接把外面的人炸的一愣一愣的!
“我克夫克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家老头子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吧?还有你那无恶不作的老儿子,三十大几快四十岁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都是被你克的吧?
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故意憋停车子制造车祸以为谁看不出来?小顺子跟你们有啥仇你们要治他于死地?你那没人要的老儿子下那么重的手想干啥?杀人灭口还是谋财害命?
你们这是犯罪!是要挨枪子的!派出所人来了一枪一个,比打小雀还利索!(麻雀)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野狗撕吃了都没人管!……”
老恶婆这张嘴就是加强版加特林呀,一顿突突直接把话题引向这场事故,显然是受过高人指点的!
“谁杀人灭口?谁谋财害命?死老婆子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你才挨枪子你死了才被野狗撕吃,你下辈子投胎都不囫囵!……”
“还说不是!不是你们憋停车子干啥?不谋财害命你们打小顺子干啥?派出所来了一枪都给你打死了,肠穿肚烂脑门开瓢,只能喂野狗了!……”
“你胡说八道!他一个车夫把车开翻上了这么多人不该挨打吗?打死了也是活该!巴适不到家就该在家好好待着,上路拉人就是谋财害命!”
“你们不拿斧头把憋停车子能出事故?我就纳闷了,人家小顺子是刨了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了你家儿媳妇儿?
你们把人家害死对你们有啥好处?是能抢走马车还是能抢走钱?人家辛辛苦苦挣得血汗钱是你们能抢走的吗?
长脖子吊梢眉一看就是个短命鬼!早晚挨枪子,你还得花钱买子弹!”
“老虔婆说谁呢?谁要抢车抢钱谁早晚挨枪子?赶个马车有啥了不起?老子想赶早就买马买车了,用得着抢吗?再胡说八道我出去打断你的腿!”
黄大山受不了了,一脚踹在门板上扯着嗓子喊道。
“呦呵!嗑瓜子嗑出来个臭虫,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就你家穷的连媳妇都娶不到还买车买马?你卖火柴都费劲吧?
不是我小看你们,你们黄龙大多能买得起马车吗?整个大队都穷的叮当响你拿啥买车买马?”
“你知道个屁!我堂哥都说了,只要能把这辆马车弄走就借给我钱买车买马跑车拉人!将来挣大钱娶媳妇儿盖新房都不叫个事儿!”
“少吹牛逼了,你知道买一匹马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一辆马车要多少钱吗?还你堂哥借给你,他要有那么多钱他自己为啥不买?
傻子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玩意儿!”
“你知道个屁,我堂哥是老师还是副校长,一辆马车还叫个事儿吗?人家都提前给了我五块钱还能有假?”
“哦!所以你们就制造了这场车祸加害小顺子?你们九个心可真脏!”
这次说话的是何大柱,那一声“哦”拉得老长老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你们在套我话!……”
黄大山如梦初醒,隔着门缝依旧能看清楚他那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慌。
“不然呢?当副校长的堂哥?你说的是黄大军吧?他本人就在小学借宿哪来的钱借给你买马车?有钱不会自己先盖房子吗?
好好想想吧,这种好事儿怎么会落到你一个傻子头上?”
说完何大柱就转身离开了,一起离开的还有满脸得意地老恶婆。骂一场架就有十二个工分,这生意赚大了!
……
中午,许前进是被何大柱叫到大队部的,广播室里除了罗建设小顺子外还有两张陌生的面孔。介绍过才知道那位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杆大烟袋的正是黄龙大队长黄铁川,另一位是民兵连长黄大力。
“前进,事情全部清楚了,那九个人就是奔着故意搞破坏去的,黄大山受到堂哥黄大军的蛊惑伙同他母亲和几个邻居一起制造的这件事儿。牵扯到副校长黄大军,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罗建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嗯?还有黄副校长的事儿?他破坏运输干啥?也想买马跑车吗?”
运输队开起来了会遭人嫉妒早有预料,只是牵扯到黄大军是他没想到的。一个老师还能辞职赶马车不成?真那样的话眼窝子也太浅了吧?
“哈哈,许知青果然名不虚传呀!一来就给下属扣上破坏生产的帽子,这是准备把我们黄家人往死里整呀!”
黄铁川见他一张口就是破坏运输很是不满意,砸吧两口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