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彤看着依旧疾风骤雨的院子突然惊醒,一碗知了都吃完了雨咋还没停呢?不是都说好只是一场白雨而已吗?
“排水眼又堵了,我还得出去。”
许前进也没来由的担心起来,抬手看一眼手表已经九点三十三了,也就是说暴雨已经下了两个多小时!
套上编织袋再次冲进雨幕,院子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肚,密集的雨点打的人身上生疼。趟着水来到跟前排水眼果然又被枯枝败叶堵了个严实,三两下捅开紧急的水流冲的他一个趔趄!
这次没有顾得上看还有没有知了,沿着排水的沟渠一直出了校园见水渠畅通才松了一口气,只是看到已变成汪洋的操场后再次直吸冷气!
门口的石头阶梯已被淹没了两个台阶,一眼望去整个操场就跟湖面一样深不见底,边上几棵胳膊粗细的榆树歪倒在水面上,东边山坡坍塌下来一大片,泥土山石堆起了比院墙还高的土堆!
趟着泥泞沿着校园外围转了一圈,见整个校园并没有隐患又回到校园大门口。只是还不等他回去路边有人在向他招手!
雨太大了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喊叫什么,甚至都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那手舞足蹈的样子显然很着急!
朝来人挥挥手疾步跑回后院朝三人交代一句提着医疗箱就往外走,不用问,大队里肯定出事了!
出了校园趟过操场走到跟前才看清来人是罗建设。
“许,许知青!……雨太大了,大队里好几间房子都塌了,最严重的是……知青院!好几个人都还在废墟里埋着……几个女的受伤了……”
罗建设结结巴巴的说着,一听就知道情况非常紧急。不敢耽误,沿着淌水的小路逆流而上,来到知青院就见到主房塌了一大半,一群人在废墟里不停的忙碌着。一边门板上躺了三个人,披头散发的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不敢耽误,一一查看后心里多少放松了些,刘胜男只是受到惊吓陷入昏迷,李美丽肩膀被砸了一下半扎长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渗血。所幸是擦伤,并不深也没伤到骨头,肩膀头和上臂红肿一大片。
稍微麻烦的是高小丽,右小腿肿的跟柱子一样,有没有骨折不知道但人已经疼昏过去了!
看一眼忙乱的现场招呼几个人把三人抬进教室,一人灌一杯灵水下肚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还好,高小丽的骨头还没有错位最多只是骨裂,擦洗消毒上药然后用竹板夹着固定住就算完事儿。
叫来三位老师帮忙把衣服换掉再喂一碗姜汤,高小丽和刘胜男还没有醒来,李美丽抱着三位女老师哭得稀里哗啦好不伤心。
处理完三人的伤势还不等他喘口气几个民兵抬着两个伤员跑了进来,是泥瓦匠郭全明和九十岁的郭老婆子!
郭全明本来就有腰伤,眼看着泥石流冲塌房屋把老太婆护在了身下被一堵土墙拍个正着,老太婆保住了郭全明却陷入昏迷!
“不要管我,快救全明!……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还不听话,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管我干啥?……呜呜呜……娃娃们还那么小,你要有个好歹可咋办呀……”
郭老婆子额头被擦伤鲜血流了一脸也不管不顾,一把把许前进推到郭全明跟前要他先救孙子。
只是面对这个样的伤势许前进是一个头两个大,脸色潮红没有外伤还一个劲的抽搐,除了灌几杯灵水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良子,去套马车往公社送,郭大叔可能受了内伤!”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医术不精真是误人误己!
“马车都被伐木队拉走了,要去公社只能用牛车!”刘忠良干着急没有办法,看看外面的雨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牛车就牛车,别耽误!老太太,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郭大叔的情况比较复杂得往公社送!
干着急没用,你多配合这点!”
说着一杯灵水已经堵住了老太太的嘴,让她端着杯子自己喝趁机给她擦洗伤口。
“呜呜呜,……许知青,你可一定要救救全明呀!……我们一家……呜呜呜……”
“你老注意情绪,吉人自有天相,郭大叔会没事的!”
说着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就不该答应当这个破郎中!此时此刻他心如刀绞!
很快牛车来了,刘忠良带着几个民兵小伙把人抬上车就走,许前进也想跟过去却被几人劝住,害怕大队还有其他病号耽误救治。
果然,他们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没一会儿好几个人都受伤过来救治,把他这个唯一的半吊子郎中忙的脚不沾地。好在都是并不太严重的外伤,一一处理完教室里竟然挤了十几个病号!
昏迷的刘胜男和高小丽也醒了,躲在几位女知青怀里抽噎个不停……
将近中午的时候雨停了,乌云散去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泥泞的大地,天边还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花花绿绿的特别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