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前进前前后后盯了秦玉珍好几眼,就希望能从小丫头那里得到些回应。可惜的是小丫头也许是真累了,看都不看他一眼早早的回到自己的麦堆上躺下就睡,没一会儿还扯起了鼾声。
好吧,就让小丫头好好休息一晚吧,这劳动强度自己都顶不住更别说小姑娘们了。
在许前进的期待中昨晚的那个美梦终究没有再次出现,以至于他都分不清到底是有人钻过他的被窝还是纯粹就是一场春意盎然的梦,明明感觉那么的真实……
一连十一天都在繁忙中度过,到了第十二天早上天终于晴了,抢收工作也到了尾声。收割完最后一片小麦社员们都聚集到了新建小学,看着前后两院房子里小麦都堆得超过窗台一个个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麦子抢收回来了,但小麦的处理还远没有结束。首先就是晾晒,小麦还没有完全晒干,就这么堆放着可不行,于是院外的操场就成了最合适的晾晒场地。
没有塑料膜没有彩条布更没有水泥地面,在泥地里晾晒显然是不行的。不过这难不倒智慧的农民伯伯,套上牛拉着石磙子趁着土地还比较湿润来来回回轧上几遍,晒上一个日头一个光洁的晾晒场就诞生了。那坚硬程度一点都不比水泥地面差!
更神奇的是为了不把地皮铲起来人们制作出了木锨专门用来晾晒粮食,让第一次见到的许前进直呼专业!
而且关于木锨还有一个很有名的歇后语,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
半干的小麦两个日头就晒干透了,全大队的社员不用招呼就聚拢在操场上,铜锣一响大秤上场,十几个大汉扛着四杆鸡蛋粗的大秤杆开始称重。
交够国家的留下集体的,剩下的才分给社员。孙会计被抓后一直没有任命新的会计,罗大队长亲自上场搬着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阵计算,最后算出来每十个工分能分二斤粮食!
与往年相比多了四两粮食,可不要小看只多了四两,平均到各家各户可是多分了几十上百斤小麦!要是掺上玉米面都够一家人吃上好几个月了!
得知能分这么多粮食社员们一个个那叫一个高兴呀,有许多都畅想着今天就要抱着大白馒头可劲儿造,那滋味别提多带劲了!
“不行!这不行!同样是知青那小畜生都能分那么多粮食,我家关于飞咋才分这么一点?那小子才来多长时间呀?”
就在大家多分到小麦欣喜不已的时候一声比长耳朵还要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那熟悉的腔调牛一样的音色,大家一听就知道有热闹看了。
“就是!同样是知青我家小飞飞来的还比那小畜生早,凭啥他能分那么多粮食我们才分这么一点?你们这就是欺负人!”
小恶婆的声音紧随其后,与老恶婆形成了不同步二重奏,一个声若洪钟一个尖细高挑,简直就是两位民间艺术家!
“老贾呀!快上来看看吧!罗大脑袋太欺负人了!好不容易接个知青当劳力大队不给我们分粮食呀!不让人活了!”
“旭子呀!你也上来看看吧!添了个劳力才分这么点粮食,这咋够吃呀!人家都能分那么多,咱家咋才分这么一点?你走了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
“娥子,你可别再喊了!你没替你家旭子守住身子,真把旭子喊上来第一个收拾的肯定是你!”
“对呀!好女不嫁二男,旭子上来了不仅你要遭殃,大队好多光棍汉都要跟着倒霉!马光棍,你怕不怕?”
“哈哈哈哈……”
“啊?……我就听个墙根儿我怕啥?我又没给他贾家借劳力!”马德福缩缩脑袋声音都有点飘忽了!
“不害怕你缩啥脑袋?去年冬天是谁被人家拿着拐棍从院子里赶出来了?”
“还有那次,是谁把人家贾张氏往麦秸垛拉?”
“少胡瞎咧咧!那是我帮马光棍拽麦秸当引火柴呢!你么可别造谣!”小恶婆一听都不干了扯着嗓子吼叫道,
“旭子呀!你快上来把这些人都带走吧!这些人往你媳妇身上泼脏水呀,一个个脏心烂肺的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天爷咋不一道雷劈死他们呢!
我为老贾家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们都没看到吗?一个个眼睛都被鸡屎糊了?”
“老贾呀!我们娘们儿活不起了!罗大脑袋不给我们分粮食,全大队的人还都欺负我们!谁要再胡说八道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你俩给闭嘴!占便宜没够是不?上次犯了错误他们六个人的工分全部充公,大会上都说过的事儿你们还胡粘牙个啥?再胡搅蛮缠把你们都关牛棚里去!”罗大队长也被她们吵烦了,背着双手上去就是一阵训斥。
“那小畜生凭啥能分那么多粮食?他每天就在学校哄个孩子,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