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脑袋过来了,孙国朝也过来了,好一会儿许前进也被叫过来。原因无他,上午给秦玉双处理伤口那两下子被人们传开了,矮子里面拔将军,他再次被当做随队医生一起坐牛车去公社卫生院。
自行车当然是不行的,人都这样了哪能坐自行车呀。速度再慢也得是牛车,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选择。
看到马光棍的惨样许前进都被吓坏了,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能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势?哆哆嗦嗦的取出酒精和棉花递给别人,自己贵贱不敢上手!
他不敢别人也不敢呀,最后任务还是落到他头上。强撑着内心的颤抖勉强给各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取出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嗯,可以先给这家伙灌一点灵水试试,勉强能吊住命也是好的。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还真的做不到。
灌灵水也是个技术活,人都昏迷了自然无法吞咽。一杯水灌到嘴里有一大半都流到了外面,管不管用也只能如此了……
牛车来了,马德福的堂兄弟驾车,大队长和许前进各坐一边守着,能不能撑到公社就看他的命了!
耍流氓滚下山坡,应该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即便是把牛鞭抽的啪啪响三十多里的山路也走到了黄昏才赶到地方。还好卫生院值班的医生还在,抬进急救室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好一阵忙活后结果出来了,肋骨有两处骨裂,内脏有多处受损,脑袋受到震荡,相比之下身上的外伤反而最不值一提。
更可悲的是损伤到啥程度医生也说不清楚,卫生院没有先进的设备全凭经验判断,能不能撑过去谁心里都没底。
天黑路远,想去县城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坚持到明天天亮在做打算。
一间空旷的病房内三个大男人照看一个光棍汉,庆幸的是医生并没有下病危通知,情况还不算太严重。病房里还有两张空病床,也不吃东西大队长和堂兄弟一人一张床躺下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只留下许前进坐在病床边苦笑不已!
这俩货也太抠了,为了省一顿饭连病人都不照看了,甩给我一个外人真的合适吗?
已经打过肌肉针了也没啥照看的,至于吊瓶根本没有,在乡下医生都不一定见过吊瓶长啥样!你们不吃饭我可不会亏着自己,来到院子在水龙头上洗干净,在空间里取出两袋蛋糕一杯灵水坐在石凳上吃起来。
当时在来一伦的房间里找到不少票证这些东西他可不缺。
吃饱喝足后回到病房,见三人还是老样子也就不操心了,把两个凳子并起来就在病床前靠着墙睡起来。
“水……喝水……”
半夜迷迷糊糊间听到病床上有动静,睁开眼床头的蜡烛已经燃烧下去一大半,床上那位似乎醒了,气若游丝的要水喝呢!
“水……喝水……”
等许前进来到跟前马光棍果然在晃动着脑袋找水喝,眼睛也不知道是睁开了还是没睁开,微眯着跟找奶喝的婴儿一样。
得,要别的没有要水管饱,找来绑血管的橡皮带连住喝完两杯水才停下来,脑袋一歪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黑磨房……孙老三……宋知青,劝住了……举报……资金来源……回城指标……要小心……”
就当许前进收起水杯要回到凳子上继续睡觉的时候床上的马光棍又说话了,像是特意提醒又像是发癔症轻声呢喃,没头没脑的让人不明其意。
就当许前进要问个清楚的时候这位已经闭上了眼睛,任凭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愿意再说。
黑磨房……孙老三……宋知青,劝住了……举报……资金来源……回城指标……要小心……
黑磨房,真是忙,叔叔侄媳搞上床……
我去!说的不就是孙会计和宋佳欣吗?
举报!资金来源!
卧槽!原来是这俩货在搞鬼!
我说孙干事他们会不声不响突然来学校调查呢!还有当天孙会计和那个叫赵波的干事头对头的窃窃私语的样子!
自己早就应该意识到了!
资金来源?除了自己盖小学的那七百块钱大队再没有称得上资金的东西了吧?
回城指标?没听说有回城指标呀?
明白了!一切都是这位孙会计在背后捣的鬼!
那就不要怪小爷下手狠了,希望你也能经得起调查!
次日一早马光棍醒了,只是浑身是伤也不敢动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大小便都得用便盆在床上解决。
更让许前进意外的是一句话一不说,需要啥就比比划划咧嘴挤眼的,就跟哑巴一样!
这可把大队长和堂兄弟吓得不轻,叫来医生一问实锤了,马德福哑巴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