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位创作出“臭老九,满街走,下到农村不如狗”的马德福,吃过晚饭都不知道该去哪家听墙根儿了!
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张小娥,原因无他,贾家儿子死后他可没少扒小娥的窗户!
可惜那老恶婆太恶毒了!一晚上也没瞌睡,外面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鸡蛋粗的拐棍敲得床板震天响!深更半夜的,突然来这么一下,还以为是僵尸掀棺材盖板呢!
每次都是兴高采烈的去哆哆嗦嗦的回来,倒头一觉睡到大天亮,实在不要太刺激!
想来今晚上那死老婆子应该安生点了吧?
“飞娃子,我可给你说,这次为了你的事儿我们贾家可是掏空了家底儿!这可是救命的恩情,你到死都不能忘!
你进了我们贾家门就是我们贾家人儿,要把池子和傻妞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一样养大成人。
更要孝敬我这个唯一的长辈,有好吃的要给我和池子先吃,有衣服要给我和俩孩子先穿,大队分的粮食要及时拿回来入仓,每个月要给我两块钱的养老钱!
记住了吗?”
马德福来到张小娥窗户底下时老恶婆正在给刚入门的劳力立规矩,光是听听都让他这位老光棍不寒而栗!
好吃的你先吃,衣服你先穿,还要每个月给你两块钱的养老钱!
你亲儿子活着的时候做到了吗?
每天上工挣工分累的跟死狗一样,还上哪儿能挣两块钱给你?你个土埋半截的老梆菜要那么多钱干啥?死了还能带走咋滴?
这媳妇儿娶她干啥?还不如老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潇洒!
“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妈,我和小娥会像孝敬亲妈一样孝敬你!”
关键是那傻知青还答应了!还要当成亲妈一样孝敬!你亲妈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知道了就好!我看你那套被褥挺好,一会儿那我房里吧。吃过饭后把水缸挑满免得明早打水人多,鸡笼猪圈啥的都堵好了……
哎,就是个操心的命,我要走了这个家可咋办呀……”
“飞子叔,你那个钢笔给我呗!黑蛋儿都有钢笔……”
“你要钢笔干啥?才上二年级有铅笔用还要啥钢笔?用坏了咋办?”张小娥终于出声了,对着池子没好气的说道。
“池子想要就给他呗!我孙子比黑蛋儿差哪儿了?别人有的我孙子也得有!”
还不等小娥说完老恶婆就又开口了,一张嘴飞娃子的钢笔就没有了!
先是被褥后是钢笔,这傻知青这是要被这家人吃干抹净呀!
刷锅洗碗喂猪堵门,后来提尿桶都是这位飞娃子干的,等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马德福都快睡着了!
也许是飞娃子心中有气,上床之后折腾的动静特别大!小蛾子更是久旱逢甘雨,床板嘎吱嘎吱的,真担心下一刻会散架!
“咚咚咚!”
还没一会儿呢,老恶婆的拐棍又响了,这边的动静戛然而止,只剩粗重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平静……
卧槽!这老恶婆真乃神人也!人家洞房花烛夜也要打扰?那飞娃子不会被吓废了吧?
就在马德福索然无味的往回走时一道黑影从前面闪过,瞧那体型好像还是民兵孙二蛋刚娶的媳妇儿,叫什么欣来着?
我去!新婚之夜不好好在炕上伺候自家男人一个人跑出来干啥?瞧那方向好像是磨房!
这里面有事儿呀!
身为老光棍如此大瓜怎能错过?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来到磨房外面往草堆里一躲,里面的声音尽数落进耳朵里。
“你咋才过来?我都等半天了!”
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大队会计孙国朝!
我去!孙国朝不是二蛋的三叔吗?新婚之夜三叔公和侄媳妇儿在磨坊里幽会,这乐子可大了去了!
“二蛋刚睡下……”
侄媳妇儿仿佛被抱住了,声音有些凌乱。
“成了没?”
“成个屁!慌张了大半夜……一点正事儿都没干……”
“我给你说嘛!小的时候没少打架,那里早就被打废了!”
说着二人的声音都粗重起来,没一会儿响起了熟悉的喘息声!
“举报的事儿咋样了?听说公社已经来过了……”
“嗯……来了!……教学应该没多大事儿……不过新建小学的资金来源可能问题不小……
我那同学波子已经发函调查了,……过两天就会有结果……”
“嗯!……那就好!……都是这王八蛋搞得,要不然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要不是我劝住了罗大头这事儿没完……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有回城指标给你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