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蜿蜒的土路上,许前进坐在牛车上吹着笛子。后面另一位从京城来的女知青刘晓彤骑着他那崭新的自行车跟着笛声放声歌唱,声若黄莺婉转动听,给这乡间小道都增添了一些明媚的色彩!
火车倒汽车汽车倒牛车 ,经过一天两夜的奔袭终于在公社遇到了接自己的生产队队长刘解放。坐着生产队的牛车看着漫山遍野的翠绿两个小年轻就忍不住高歌起来。
许前进要下乡的地方在本省伏牛山深处的夏馆公社四台沟大队,由于错过了时间这次一同前来的只有他和刘晓彤,一路聊过来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哈哈,你们城里孩儿就是会的多!刚才这首什么红,跟村上喇叭里放的一样一样,好听!”
赶牛车的小队长是位三十多岁的汉子,黝黑的脸庞一笑起来显得牙齿特别洁白,感觉特别健康。
“刘大叔,这是《映山红》,电影《闪闪红星》里的插曲。映山红就是山上的杜鹃花,咱们这山上有杜鹃花吗?”
刘晓彤瞪着车子气喘吁吁的解释,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怀里的大白兔仿佛不甘寂寞要探出头来欣赏一下大自然的风光。连带着浅蓝色的衬衫也舞动起来,腰间大片白皙若隐若现,外面的灰色外套根本遮盖不住!
京都的小妞营养就是充足,大白兔至少36天了吧?活蹦乱跳的一只手肯定抓不住!
“杜鹃花呀!那玩意儿咱这儿不缺!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再往前十几里地到了马蹄湾就能看到,从山脚下到山顶,层层叠叠的全是那玩意儿!”
刘解放一听说是杜鹃花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啥花呀草呀的,肚子都吃不饱谁有空顾得上花花草草?家门口的打锣锤再漂亮也不定饿不是?
“真有呀?一会儿到了我要拍照!站在花丛中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寄回家里几个哥哥姐姐一定会羡慕的!”
刘晓彤一下就兴奋起来,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你还带相机了?”
牛车上的许前进看着刘晓彤略感惊讶,这个年代照相绝对是高消费,别说乡村了,就是城里人们都很少照相。
“是呀!三姐是报社记者,淘汰下的相机给我了。这次下来我带了两卷胶卷呢,我要在一年时间全部照完!”
刘晓彤说的特别真切,仿佛不是在下乡插队,人家是下乡采风来了!很文艺!
“骑累了,换你下来还你骑!”
说着刘晓彤从车子上下来 ,一颠一颠的让小伙子过饱了眼福!
“得来!”
“哎,我说你们俩别停呀!唱的挺好听的,再来一首吧!唱首《浪打浪》怎么样?”
“没问题!你喜欢听咱就一路高歌!”
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
这个年代的红歌是很有力量的,尽管人们吃不饱穿不暖,但是红歌一响有事儿是真上!
记得爷爷说他们是穷并快乐着,绝对不是空话!
马蹄湾的杜鹃花真的漂亮,土公路从山腰间绕过,上下都是姹紫嫣红,传说中的花果山也不过如此了吧?
刘晓彤立刻化身翩翩飞舞的蝴蝶,投入花丛中摆着各种可爱造型。许前进还好 一边的小队长刘解放可就不行了,眼睛像装了定位器一样不说还不停地咽口水,比猪八戒还要猪哥!
好在小姑娘比较大方并没有生气,还拿着相机给他们俩拍了很多照片。
三十多里的山路三人一牛走到半下午才到地方,还没进大队院子就听见两个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声音。
“大队长,就让我们回知青院吧!那些孩子哪像个学生呀!一个个皮的跟猴子一样,不停的叫我们臭老九,还扒着门缝看我们换衣服!这不耍流氓吗?”
“对呀!我们还是个孩子咋能带好这么多孩子呢?住校这几天就没一顿饭顺利的,这边刚添上水烧火,一个死老鼠就从墙眼里塞进来掉进锅里!
平时光听说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这回是遇到真的了!……”
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两个人都是知青,学校里缺教师就被大队长安排进学校教学生。可是山里孩子哪是两个小姑娘能降住的?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就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吵着闹着要回知青院。
“困难是可以克服的!革命工作哪有简单的?你们这些城里娃娃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好不容易给你们找个轻省活咋还闹着要回去?
孩子们皮是皮了点,谁小的时候不皮呢?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们的教鞭棍是吃素的吗?谁捣蛋两棍子给他揍趴下就安生了!”
大队长显然也头疼不已,这群无法无天的山猴子这都气走第几波老师了?
“我们哪儿敢呀!上回陆家明打学生就被戴上高脚帽挨批斗,谁还敢对学生动手?不被学生打都不错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