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本该是惬意的巡演休整日，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像是在开追悼会。

    “爆了，彻底爆了。”铃兰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生无可恋的脸上，“热搜第一：#千月家的移动金库#；热搜第二：#潘多拉是钞能力乐队吗#。甚至还有人开了投票，猜惠奈那张黑卡里到底有几个零。”

    “这些媒体也太夸张了吧！”璃美气呼呼地翻着评论，“竟然有人说我们连乐器都是雇人代弹的，说我们其实是五个只会对嘴型的富家千金？我练鼓练出的老茧，难道是去美甲店做的特效吗？”

    惠奈优雅地端着红茶，虽然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但语气依然高傲：“本小姐只是请粉丝喝个下午茶而已。在千月家的礼仪课里，这叫‘对支持者的最基本回馈’。难道要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成咸鱼，才叫摇滚精神吗？”

    “惠奈酱，冷静点。”佳子轻声安抚着，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的纲也，“店长，现在的风向对我们很不利。很多原本路好的路人，开始觉得我们只是‘资本的玩物’，觉得我们的努力都是被金钱包装出来的伪象。”

    纲也关掉了那些满是戾气的评论区，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惫懒。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有钱，那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到底曾经穷成什么样。”

    ……

    直播画面一开启，满屏的弹幕几乎要把画面淹没。

    【听说这就是那个‘富婆乐队’？】

    【惠奈大小姐，还缺拎包的吗？】

    【乐评人说你们的巡演经费全是千月集团砸出来的，是真的吗？】

    “咳咳。”铃兰率先凑到镜头前，做了个鬼脸，“各位，别吵啦！关于惠奈酱请客的事，我们承认，她确实很有钱。但你们知道吗？她请完客回酒店的路上，因为黑卡被她爸爸临时限额了，最后是我们四个凑硬币买的自动贩卖机可乐！”

    “那是意外！”惠奈在旁边红着脸反驳，“那是千月家的财务审核流程！”

    “大家冷静一下。”佳子坐到了镜头中央，语气温柔且坚定，“我们不否认，千月集团确实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如果没有那些支持，我们可能根本无法达成现在的成就，我们会被打压，是千月集团给了我们一个公平的环境。”

    怜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但我们的巡演路费、房车维修费、以及璃美每天吃掉的五个便当，全部来自于我们的演出门票和周边收入。”

    看着弹幕里的质疑声逐渐变小，纲也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女孩们身后，随手叼了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既然说到钱，我作为制作人，得补充一点。”

    全场安静了。

    粉丝们都知道，这位神秘的制作人很少在直播里说这么多话。

    “你们觉得这支乐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纲也冷笑了一声，“在我们拿到第一笔奖金和门票收入前，为了维持乐队运转，我去找黑帮借了500万。”

    直播间弹幕瞬间清屏。

    三秒后，满屏的【？？？？？】。

    “新宿区的山口组，”纲也耸耸肩，“你们不信可以去线下询问查证，我没有必要故意卖惨搏同情。”

    直播间的风向彻底变了。

    【草，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制作人是真的狠人。】

    【为了音乐去借高利贷，这才是真正的朋克！潘多拉，我粉定了！】

    “好了，煽情环节结束。”纲也站起身，把镜头重新交给女孩们，“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们有钱，那我们今天就在直播间给高松的粉丝们抽个奖。”

    “奖品是我们亲手缝制的巡演限量版头带！”铃兰兴奋地跳了起来。

    直播的最后，五个少女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简陋的手机麦克风，清唱了那首情歌。

    没有昂贵的音响，没有华丽的滤镜，只有五个女孩紧紧靠在一起的歌声，以及背景里纲也偶尔发出的、略显嫌弃却充满温情的纠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