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缝里,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灯光。
铃兰穿着宽松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手里原本拿着一盒便利店买来的速溶咖啡,正犹豫着要不要送进去。
虽然白天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排练也很顺利,但只要一想到纲也哥那个失望的眼神,她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都睡不着。
【那个笨蛋……明明不用那么拼命的……】
【是因为我们白天浪费了太多时间,他才不得不熬夜到现在吧……】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纲也房间的门开了。
铃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转角的阴影里。
走出来的并不是纲也,而是穿着丝绸睡裙、手里端着托盘的惠奈。
托盘上放着一个空了的瓷碗和一杯热牛奶。
惠奈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经过转角时并没有发现铃兰,只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哼,看来本小姐亲手做的乌冬面很合他的胃口嘛。”
看着惠奈那优雅离去的背影,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速溶咖啡,用力地捏扁了纸盒。
可恶!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铃兰咬着嘴唇,心里那个骄傲的小人正在疯狂打滚。
【做饭?那种事情我根本不会啊!别说乌冬面了,我连烧开水都怕烫到手!】
【除了弹吉他,我在生活上简直就是个废柴……】
【难道我就只能看着惠奈献殷勤,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吗?】
【不,不行!】
【绝对不能输给她!】
【既然惠奈负责了“胃”,那我就负责……】
铃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上次在酒店的那一幕。
那是只有她和纲也才知道的秘密,是连惠奈那个大小姐都未曾踏足过的禁区。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我也帮不上什么正经的忙……】
【那就用我最擅长、也是只有我能做到的方式,帮那个杂鱼把压力全部释放出来吧!】
……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冷色的屏幕光映照在纲也疲惫的脸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正在跳动,但他此时却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长时间的专注让他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却又极度疲劳的矛盾状态。
“唉……”
纲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刚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被反锁。
纲也疑惑地转过头,却看到铃兰正站在门口。
但今晚的铃兰,有些不一样。
她身上裹着一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只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
此时那双腿正有些不安地并在的一起,膝盖微微泛红。
“铃兰?这么晚了还不睡?”纲也有些惊讶,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
铃兰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步步走到纲也的办公椅前。
她在距离纲也膝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挑衅和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心疼。
“杂鱼……”
她小声骂了一句:
“你是想猝死吗?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还有一点收尾工作,弄完就睡。”纲也笑了笑,刚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让她回去睡觉。
“惠奈给你送了吃的,对吧?”
铃兰突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味:
“那个女人……也就只有这方面比我强一点点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双小手颤抖着握住了卫衣的拉链头。
“但我不想输给她。”
“大哥哥现在需要的不是热量,而是放松,对吧?”
随着拉链滑落的声音,宽大的卫衣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在地。
纲也的呼吸瞬间一滞。
卫衣下面,不是睡衣,也不是内衣。
而是一件深藏青色的、材质紧绷的旧式死库水。
紧致的布料完美地包裹着铃兰那娇小却充满弹性的躯体,胸口处那块白色的长方形铭牌上,用黑色的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铃兰”两个字。
这种极具反差的装扮,配合上铃兰那平日的雌小鬼气质……
“这……”纲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铃兰满脸通红,羞耻得快要冒烟了,但她还是倔强地双手叉腰,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