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通红、还在喘着粗气的铃兰,又看向咬着嘴唇、一脸倔强的惠奈。
“铃兰,这首歌的编曲逻辑是为了突出吉他的情绪,不是让你用来炫技发泄的!你觉得自己很快?为了压过别人,连璃美的鼓点都不听了?你是在弹吉他,还是在锯木头?!”
铃兰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是她先……”
“闭嘴!”
纲也一声厉喝,吓得铃兰瞬间噤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来没见过纲也发这么大的火,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纲也转过头,看向惠奈。
“还有你,惠奈。键盘在这首歌里的定位是氛围铺垫,这是为了整首歌的完整度服务的!你那些花里胡哨的Solo是怎么回事?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为了那点私人的恩怨,你就把我的编曲毁得一干二净?!”
他把手中的乐谱狠狠地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的教养?这就是你对待作品的态度?!”
惠奈死死地攥着裙角,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我只是不想输……】
【我只是不想被你忽视……】
委屈、羞愧、还有不甘,让她想要大声辩解,但在纲也那极度失望的眼神面前,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纲也指着满头大汗、一脸痛苦的璃美,又指了指无奈摇头的怜和佳子。
“璃美为了跟上你们的节奏手都快抽筋了!佳子根本没法开口唱!这就是所谓的团队?!”
“这里是Livehouse,是给观众带来梦想的地方!不是给你们用来争风吃醋、耍性子的游乐场!”
纲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更剧烈的情绪。
作为一个制作人,看着自己精心打磨的作品被演奏者如此亵渎,这种愤怒比任何事都要强烈。
“连最基本的互相尊重都做不到,连对音乐最起码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今天的排练,取消!”
说完,纲也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直接转身。
“砰!”
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重重地摔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铃兰抱着吉他,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大哥哥他……他真的生气了……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惠奈站在键盘后面,看着地上散落的乐谱,脸色苍白如纸。
【纲也说我对音乐没有敬畏之心……那个总是包容我任性的纲也,那个我想要让他只看着我的男人,这次是真的抛下我了吗?】
璃美趴在军鼓上,被吓得瑟瑟发抖,小声地啜泣起来:“纲也哥……”
佳子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乐谱。怜则默默地放下了贝斯,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