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边的铃兰。
此时的铃兰早已没了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雌小鬼气势。
她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毯上,双手扒着床沿,小脸红得像是个熟透的苹果,正有些狼狈地用纸巾擦拭着嘴角。
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里还蓄着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咳……咳咳……”
她又轻轻咳嗽了两声,狠狠瞪了纲也一眼,声音沙哑且带着浓浓的鼻音:
“杂鱼……差点……差点呛死我……”
虽然嘴上还在逞强骂人,但这语气反而像是在撒娇邀功。
纲也心里一软,怜爱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尴尬。
他伸手把这个还在那儿抱怨的小丫头一把捞了起来,重新塞进被窝里,然后拿起旁边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口水,漱漱口。”
纲也的声音温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铃兰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漱了漱,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水咽了下去。
她趴在纲也胸口,手指在他还没平复的胸肌上画着圈,有些得意地问道:
“呐,大哥哥……舒服吗?”
纲也身体一僵,看着她那双求表扬的大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舒服。”
“嘿嘿~”
铃兰满意地笑了,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以后……以后我想做就可以做吗?我要比惠奈厉害,我要做最厉害的!”
“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纲也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虽然无奈,但眼神却无比宠溺。
他紧紧搂住这个刚刚把自己最宝贵、最青涩的一面毫无保留展现给他的女孩。
“铃兰。”
“嗯?”
“回去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我不怕。”铃兰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抱着吉他睡在你门口,我看谁敢进来!”
纲也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那个早安吻的位置又印了一下。
“好。那我们……再躺一会儿?”
“嗯!再躺一会儿!反正都被骂了,那就骂得更狠一点吧!”
……
“我不活啦!!让我死!!我要把这家店烧了!!”
惠奈的哀嚎声已经持续了十分钟,嗓子都快喊哑了。
她整个人埋在沙发的一堆抱枕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金发后脑勺,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地颤抖。
“哎呀哎呀,惠奈酱,冷静一点嘛。”
佳子坐在旁边的吧台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惠奈的后背:
“凡事要往好处想嘛。虽然视频挂断得很突然,虽然那个咳嗽声很可疑,虽然店长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呀。”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惠奈猛地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发狂的兔子:
“那可是女人的咳嗽声!还是那种……那种被堵住嗓子的咳嗽声!我都听出来了!而且纲也当时那个样子……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就是……”
那个羞耻的词汇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是什么?”
佳子故意歪着头,一脸无辜地问。
“呜哇哇哇哇!!”
惠奈再次崩溃大哭,把头重新埋了回去。
一直在一旁敲键盘的怜突然开口了:
“虽然刚刚的一切都很有嫌疑。”
“但是——”
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Master和铃兰有关系,他们真的可能是清白的。”
“哎?真、真的吗?”
惠奈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是的。”
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考虑到酒店环境干燥,加上两人昨晚可能彻夜长谈,嗓子不舒服是正常的。也许Master只是正好递给铃兰一杯水,而铃兰喝得太急,呛到了而已。”
“至于Master当时奇怪的表情和声音……”
怜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憋笑的佳子,接着说道:
“也许是他落枕真的很痛,又或者是被铃兰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