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也轻手轻脚地帮她们调好空调温度,关上门,退到了走廊。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他知道,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
那个在暴雨中披着他的衬衫,眼神却像是在燃烧的女人——佳子。
纲也叹了口气,走向了楼下的厨房。
他摸索着打开冰箱(幸好是燃气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刚转身,就差点撞进一个柔软带着湿气的怀抱里。
“哎呀,店长还没睡吗?”
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
借着闪电的白光,纲也看清了面前的人。
佳子正坐在厨房的中岛台旁,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
她刚刚洗过澡,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身上只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酒红色浴袍,带子系得很松,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和若隐若现的大腿,在黑暗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睡不着,下来喝口水。”纲也拧开瓶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呢?喝了那么多酒,还喝?”
“正因为喝多了,才需要‘回魂酒’啊。”
佳子轻笑一声,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杯子里的冰块,“而且,如果不把自己彻底灌醉,我怕我会忍不住爬上二楼,把那四个小丫头踢下床,然后把你给……”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眸,眼波流转。
【啊,我在说什么啊。明明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明明想说“刚才只是个玩笑”,可是看到他穿着T恤站在黑暗里的样子,看到他喉结滚动的样子……我的理智就断线了,我想让他现在就过来抱紧我……】
纲也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佳子,刚才在露台上……”
“那个啊?”
佳子打断了他,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成熟大姐姐”笑容,“抱歉抱歉,姐姐我喝多了,稍微有点失态。是不是吓到你了?放心吧,那是为了活跃气氛的‘演技’啦,毕竟我是这里的大人嘛。”
说着,她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一丝,划过修长的脖颈,没入浴袍深处。
“演技?”纲也反问。
“是啊。”佳子转过身,背对着纲也,看着窗外的暴雨,“毕竟,我已经不是那种会为了恋爱脸红心跳的小女生了。我都28岁了,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在你眼里,我大概就像是这瓶威士忌,虽然有点味道,但喝多了只会头疼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骗子,葵佳子你是个大骗子!什么演技,那是我用了全部勇气的告白!什么过了做梦的年纪,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在做梦了!我很害怕,我怕他嫌弃我老……】
厨房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纲也看着那个故作坚强的背影。
他放下水瓶,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直到站在她身后,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佳子。”
“嗯?店长要是困了就先……”
纲也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滚了两圈。
“店、店长?”她慌乱地想要挣脱,“你在干什么?会被听到的……”
“你刚才说,你是威士忌。”
纲也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语,“但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烈酒。”
“而且,28岁怎么了?”
“那是最好的年纪。褪去了青涩,懂得了分寸,却依然保留着热烈。对我来说,你是正在盛开的彼岸花。”
纲也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声炸响。
但在佳子的世界里,这道雷声远不如纲也那句直白的“我喜欢你”来得震撼。
她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纲也的眼睛。
那层名为从容的面具彻底粉碎,露出了下面那个患得患失的小女人。
“真的吗?”
她抓着纲也的衣领,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不是在哄我?不是因为可怜我?”
【别骗我……求求你别骗我……如果你现在点头,我就真的没救了……我会死心塌地地缠着你,哪怕被其他四个人讨厌,哪怕被全世界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