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也紧了紧手里的手提箱。箱子里装着刚刚兑现的冠军奖金。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这里是“山口组”的事务所,也是当初他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借下高利贷的地方。
当初他借了五百万,一个月后连本带息还七百万,他还能剩下三百万的奖金。
“呼……”
纲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
面对真正的极道,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房间昏暗,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小弟齐刷刷地鞠躬喊道:“欢迎光临!”
声音震耳欲聋,差点把纲也送走。
在房间尽头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左眼还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山口组的组长,山口彻。
“哦?这不是那个丧家之犬经纪人吗?”
山口组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怎么,今天是来送手指的,还是送肾脏的?”
纲也走上前,将手提箱重重地拍在茶几上,打开。
一捆捆崭新的福泽谕吉(日元纸币)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油墨味。
“山口组长,连本带利,七百万。”
纲也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不卑不亢,“从今天起,我不欠你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山口组长眯起眼睛,缓缓伸出满是纹身的大手,拿起一叠钱,在手里拍了拍。
就在纲也以为他会说“利息涨了”或者“这点钱不够”的时候——
“啪!”
山口组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突然扭曲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表情。
“该死的!你小子终于来了!老子等你很久了!”
纲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做好了防御姿势。
然而,下一秒,山口组长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一根粉红色的荧光棒,还有一条印着“千月惠奈”头像的应援毛巾。
“你是叫宫守纲也是吧?!”
山口组长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纲也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眼中闪烁着诡异的星光。
“告诉我!决赛那天惠奈酱的高音是不是稍微有点飘?是因为之前彩排太累了吗?还是麦克风的问题?啊?!作为经纪人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的嗓子?!”
纲也:“……哈?”
周围的小弟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纷纷从怀里掏出潘多拉乐队的周边,原本肃杀的黑帮事务所瞬间变成了阿宅线下聚会现场。
“那个……山口组长,钱……”
“钱个屁!”
山口组长大手一挥,竟然把钱箱子推了回来,“拿着!这是老子给潘多拉乐队的赞助费!”
“这不行,规矩就是规矩。”纲也坚持道。
山口组长啧了一声,眼珠一转,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的磁卡,扔给了纲也。
“行,钱我收下了。既然你把债还清了,那你现在就是自由身。”
山口指着那张磁卡,“作为回报,也是为了庆祝夺冠,这个给你。”
纲也接过磁卡:“这是?”
“我在伊豆群岛的一座私人离岛别墅的钥匙。”
山口组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里原本是我用来……咳咳,处理一些‘不可回收垃圾’或者‘避风头’的地方。不过最近刚装修好,设施齐全,还有私人海滩,绝对没有任何狗仔队能拍到。”
“带那群丫头去玩玩吧。特别是惠奈酱,我看她最近黑眼圈有点重,需要休息。”
纲也看着手里的别墅钥匙,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虽然长得凶、但内心全是粉红泡泡的黑帮老大,心情复杂地收了起来。
“那就多谢了……”
……
走出事务所大楼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纲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身上三年的债务大山,终于搬走了。
就在他准备伸个懒腰的时候,却发现大楼门口的一辆黑色面包车旁,蹲着五个熟悉的身影。
她们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口罩,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璃美拿着鼓棒,铃兰拿着防狼喷雾,佳子拿着水果刀,怜拿着棒球棍,惠奈则是拿着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
看到纲也平安无事地走出来,五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纲也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少什么零件?”璃美冲上来上下其手地检查,“呜呜呜,要是纲也哥的手指没了,以后谁给我剥虾壳啊!”
“笨蛋!重点是剥虾壳吗?”铃兰红着眼眶,却还在嘴硬,“我是怕你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