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笑容，似乎已经幻想着自己站在最大的主舞台上，接受万千观众欢呼的场景。
二楼办公室里，纲也正在整理谱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喂，您好，这里是宫守纲也。”
“您好，请问是纲也先生吗？这里是‘新宿区夏季摇滚音乐节’组委会。”
纲也精神一振，连忙坐直了身体。
“是我。是关于演出安排的事吗？”
“是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的男性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首先确认一下，您的乐队名称已经正式定为‘潘多拉（Pandora）’，成员共五人，没错吧？”
“没错。”
“好的。根据组委会的最终商议，潘多拉乐队的演出安排如下……”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翻阅文件，然后念出了一串让纲也怀疑自己听错了的信息。
“舞台：D区（露天副舞台），时间：下午13:00至13:20。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演出的舞台和时间固定，请及时到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纲也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问道：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说的是D区？那个设在场地最边缘、旁边紧挨着流动厕所和垃圾站的露天舞台？而且还是下午一点这种全天最热、根本没人会出门的时间段？”
“是的，您的理解没有偏差。”对方的声音依旧平稳。
“开什么玩笑！”
纲也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在该音乐节官网的线上选拔赛里，无论是播放量、点赞数还是用户停留时长，数据都是断层第一！按照规则，前三名应该直接晋级A区主舞台的黄金档！把第一名扔到厕所旁边去喂蚊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照本宣科的冷漠：“纲也先生，关于数据问题……组委会技术部经过核查，认为贵乐队的线上数据存在异常波动，涉嫌使用‘技术手段’进行刷票和买量。”
纲也气极反笑，“我们Livehouse穷得连空调都快修不起了，我哪来的钱去买那三百万的播放量？！”
“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按照规定，涉嫌数据造假的乐队本应直接取消资格。但考虑到贵乐队确实有一定的人气基础，组委会才保留了你们的线下演出资格，但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纲也咬着牙，他知道现在争辩毫无意义。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直接杀到组委会去理论时，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纲也桑，还没挂吧？听我说，接下来的话是我私人告诉你的。”
纲也愣了一下：“什么？”
“你没猜错，数据造假全是借口。”
那名工作人员似乎是捂着话筒在说话，声音很小，“是有人搞鬼。一个叫白鸟结衣的女人，拿着一份所谓的行业黑料直接找了我们的赞助商。”
白鸟结衣。
又是那个女人。
纲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个女人原本的要求是彻底封杀你们，让你们连大门都进不来。”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但是……怎么说呢，音乐节的总导演在听了你们提交的那首De后，坚决不同意把你们踢出去。两边博弈的结果，就是给你们安排了这个死亡档期。”
“原来是这样……”
纲也冷笑一声。
想把他们彻底按死，却因为他们的才华太耀眼遮不住，所以干脆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把他们扔到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这确实很符合那个恶毒女人的作风。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纲也问道，“你只是个工作人员吧，没必要冒风险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声略带羞涩的轻笑。
“其实……我是负责审核De的。”
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狂热，“纲也桑，说实话，在听到你们那首《凌晨四点的东京都》的瞬间，我就成了你们的死忠粉，我在办公室里单曲循环了整整三天。”
“虽然我也很想把你们排到主舞台，但我只是个小职员，人微言轻……”
工作人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