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吞没。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紧随其后的雷鸣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屋顶上,连地板都似乎在震颤。
纲也被这惊雷声猛地惊醒。
雨点像密集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撞击着玻璃。
纲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准备翻身继续睡,耳边却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笃笃笃……”
极其微弱,小心翼翼,甚至比雨声还要轻,就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试探性地抓挠门板。
纲也愣了一下,翻身下床。
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借着走廊昏黄的小夜灯,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夏森璃美正赤着脚站在那里。
她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男士T恤——那是纲也昨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还没来得及洗。
T恤大得离谱,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发白的圆润肩头和一截精致深陷的锁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光洁纤细的小腿在冷空气中微微泛红。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猫咪抱枕,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大眼睛,此刻蓄满了惊恐的水汽,红彤彤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纲……纲也哥……”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软糯颤抖。
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
“呀!”
璃美吓得浑身一弹,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扔掉了怀里的抱枕,一头撞进了纲也怀里。
她的身体很冷,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双手死死抓着纲也腰侧的睡衣布料,指节用力到泛白,脸埋在他的胸口拼命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他的身体里。
“呜呜……好响……雷声好响……”
“纲也哥……救命……”
纲也叹了口气,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身后那仿佛要撕裂世界的雷鸣。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
对于一个长期流浪在网吧、只能蜷缩在那样狭小格子间里寻求庇护的女孩来说,这种雷雨夜不仅仅是天气恶劣,更唤醒了某种深层的、无依无靠的绝望。
“没事了,没事了。”
纲也的手有些生涩地拍着她单薄的背脊,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掌心的温度似乎让她稍微平静了一点,“只是打雷而已,我在呢。”
璃美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蹭了蹭。
她贪婪地呼吸着纲也身上那种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沐浴露的味道。
【这就是……安心的味道吗?】
【不像网吧里那种混杂着泡面和汗臭的恶心气味……】
【纲也哥身上……好暖和,像刚晒过太阳的被子。】
【只要贴着他……那个可怕的雷声好像就远了一点。】
【呜……不想放手……要是放手了,我是不是又要变回一个人了?】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和乞求,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个……纲也哥……”
她小声嗫嚅着,手指不安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那个房间……好大好空……只有我一个人……”
“我……能不能在这里睡?”
她似乎怕纲也拒绝,急忙补充道,声音急切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就睡在地板上!或者……或者缩在床脚也可以!”
“我很小的……不会占地方……只要能看到纲也哥……我就不怕了。”
纲也低头看着她。
那件不合身的T恤随着她的动作有些下滑,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缺乏防备,多么引人犯罪。
那种纯粹的信赖,就像是一只把自己肚皮露出来给人摸的小猫。
这种时候要是把她赶出去,还是人吗?
“上来吧。”
纲也无奈地指了指那张单人床,“地板太凉了,你要是感冒了耽误排练,我可是会扣你工资的。”
“真的?!”
璃美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惊喜取代,那双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奖赏。
“真的。不过要是你敢尿床……”
“我才不会尿床!”
璃美鼓起腮帮子反驳了一句,然后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嗖”地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她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纲也。
纲也关了灯,在床的外侧躺下。
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