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棒划过指根。
怜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缩手。
“不准动。”
纲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挑开,撑大。
“作为贝斯手,跨度不够是大忌。”
纲也一边说着,一边用鼓棒在她手背上轻轻滑动。
鼓棒顺着手背向上。
“肌肉太僵硬了,放松。”
鼓棒划过小臂。
怜双腿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宫守君的眼神……好冷漠……好专注……就像在解剖我一样……】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
“这就是所谓的张不开?”
纲也收回鼓棒,在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风声。
“你的手指明明很灵活,肌肉也很完美。真正张不开的,是你的心。”
他蹲下身,视线与怜平齐。
这一次,他没有躲避,而是直视着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怜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纲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怜瞳孔猛地收缩。
“你想让我惩罚你,想让我支配你,甚至想让我把你毁掉。”
纲也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但是,那种廉价的快感救不了乐队,也救不了你自己。”
“真正的支配,是在舞台上。”
纲也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
“我要你在舞台上,用你的低音支配全场的观众,支配铃兰的吉他,支配惠奈的键盘。做不到这一点,你就只是个沉溺于幻想的可怜虫。”
“听懂了吗?我的贝斯手。”
泪水顺着怜的脸颊滑落,但那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某种觉醒的激动。
她猛地抓住纲也的手,脸颊在上面蹭了蹭,虔诚无比。
“是……我听懂了。”
纲也抽回手,站起身,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驱魔仪式。
虽然过程很惊险,甚至有点少儿不宜,但结果……总算是把这个歪到沟里的贝斯手给掰正了(大概?)。
“既然懂了,那就把那该死的根音练完。”
纲也重新拿起乐谱,不再看她。
“少一遍都不行。”
“是~Master,从今天起,我会听从您的一切命令。”
纲也长舒一口气,默默地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