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这里永远是整个校园里最嘈杂的地方。学生们端着餐盘，高声谈论着昨晚的派对，或者下午的考试。
而今天，几乎每一个餐桌上，都在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你看了吗？昨天的《艾伦秀》！”
“当然！泰勒和Ghost！我的天，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
“你觉得他们俩有可能吗？我感觉泰勒看上去年纪不大，Ghost听起来像个老头子。”
“谁说的！Ghost的音乐那么潮，肯定是个年轻人！而且你不觉得很酷吗？一个连脸都不露的神秘人，却能让全美最红的甜心小天后，在电视上对他公开‘表白’！”
食堂的角落里，汤姆正拿着一个巨大的披萨盒，唾沫横飞地对着面前的秦风，进行着现场直播。
“老大！你听见没！他们管你叫‘教父’！还说泰勒对你‘公开表白’！我操，这也太牛逼了！”汤姆的嗓门，天生就比别人大一倍，此刻因为兴奋，更是像个移动的扩音喇叭，引得周围几桌的人，都纷纷侧目。
秦风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着一块鸡肉凯撒沙拉，对汤姆的咋咋呼呼，已经习以为常。
他昨晚就收到了泰勒发来的感谢短信，短信里，那个小姑娘的语气，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了。
他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舆论的发酵速度，会这么快，而且方向会歪得这么离谱。
什么“教父”，什么“表白”，美国网友的八卦能力，真是领先全球。
“我说，老大，”汤姆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还是足够让半个食堂的人听见，“你跟那个……泰勒，你们俩……是不是真有点什么啊？邮件里都聊啥了？是不是除了聊音乐，还聊了点别的？”
汤姆一边说，一边对秦风挤眉弄眼，脸上挂着那种全世界男人都懂的，猥琐的笑容。
秦风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别啊，老大，跟我说说呗。”汤姆不依不饶，“满足一下兄弟的好奇心。那可是泰勒·斯威夫特啊！长得漂亮，腿又长，还会写歌！你要是真把她拿下了，那你可就真是人生赢家了！”
“你再这么嚷嚷，整个纽约都知道你认识Ghost了。”秦风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汤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兴奋，好像有点忘乎所以了。
他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果然有好几个学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我的错，我的错。”汤-姆赶紧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凑到秦风耳边，“我小声点。不过说真的，老大，你现在可是全美的头号八卦男主角了。感觉怎么样？刺不刺激？”
“没什么感觉。”秦风又叉起一块生菜，“就是觉得有点吵。”
“吵？这叫热度！懂吗？热度！”汤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吉米那个老家伙，现在估计已经乐开花了。这波免费的宣传，比他花一个亿做公关还有用。现在，就连那些只听乡村音乐的老白男，都知道你了。”
汤姆说得没错。
泰勒的这次公开感谢，对于Ghost来说，是一次完美的“破圈”。
它让Ghost这个名字，彻底摆脱了“电音”、“网络歌手”这些小众标签，成功地进入了美国最主流，也最保守的听众视野。
这对于他接下来冲击格莱美，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好处。
“不过话说回来，”汤姆拿起一块披萨，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泰勒那妞儿，是真够意思。换了别的明星，得了这么大个便宜，早就自己偷偷把功劳全领了，哪还会专门上电视去感谢你啊。她就不怕别人说她自己没本事，是靠……”
汤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秦风正用一种非常平静，但又让他感觉后背发凉的眼神，看着他。
“靠……靠什么？”汤姆下意识地问道。
“靠我。”秦风替他把话说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道，“汤姆，你觉得，我需要她来证明我的能力吗？”
汤姆愣住了。
“我帮她，不是为了让她感谢我，也不是为了蹭她的热度。”秦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帮她，只是因为她的那首歌，本来可以更好。就这么简单。”
“至于她要不要说出去，那是她的自由。她说了，证明她人不错。她不说，也影响不了我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汤姆呆呆地看着秦风。
他突然明白了。
在秦风的那个世界里，可能根本就没有“蹭热度”、“拉关系”这些概念。
他做一件事，唯一的标准，就是“他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