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长条会议桌两旁，公关部、法务部、市场部的主管们一个个面色铁青，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
“舆论发酵速度太快了。”公关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些水军账号的IP地址遍布全球，很难追踪源头。而且他们选的‘被抄袭对象’非常刁钻，都是那种半红不黑、或者极其冷门的地下音乐人。”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抹黑。”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法律上我们很难起诉。因为他们用词很谨慎，全是‘疑似’、‘感觉’、‘风格雷同’。在音乐版权法里，风格相似是不构成侵权的。但在舆论场上，这就足够判Ghost死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首位的那个男人。
吉米·艾欧文。
这位叱咤风云的唱片业暴君，此刻正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索尼，华纳。”吉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低沉沙哑，“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了。”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这就是要把水搅浑。
一旦这种“抄袭嫌疑”的标签贴在身上，哪怕以后澄清了，大众的印象也已经形成了。每当Ghost发新歌，人们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好听”，而是“这次他又抄了谁？”。
这对于一个以才华著称的创作型歌手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吉米，我们必须回应。”公关总监焦急地说，“我们需要秦立刻站出来，否认这些指控。或者公司出一份强硬的律师声明，警告那些造谣者。”
“蠢货！”
吉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嗡嗡作响。
“发声明？那就是掉进他们的陷阱里了！”吉米站起身，像一头暴躁的狮子，“他们巴不得我们下场跟他们打口水仗！你发声明说没抄，他们就会让你拿出证据。你怎么证明你没抄？把你的创作过程录下来吗？把你的灵感来源解剖给他们看吗？无论你怎么解释，只要你开口了，你就输了！你就变得和他们一样Low了！”
“那……那怎么办？”公关总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泼脏水？现在iTunes上的下载量已经开始下滑了，电台那边也有DJ在观望，不敢播Ghost的歌了。”
吉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死局。
解释是错，不解释也是错。
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
“给我接秦的电话。”吉米停下脚步，沉声说道，“我要听听他怎么说。那个小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虽然理智告诉他情况很糟，但直觉——那个让他签下Ene签下Dr. Dre的直觉——告诉他，秦风也许有办法。
那个总是带着一脸慵懒笑容、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东方年轻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被击倒。
助理立刻拨通了秦风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吉米的眉头越皱越紧。
“再打！”
还是没人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难道秦风真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躲起来了？还是说……那些指控是真的？
不，不可能。吉米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他听过那张专辑的母带，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气，那种贯穿始终的独特质感，绝不是拼凑能做到的。
就在吉米准备亲自去秦风的公寓抓人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吉米的私人助理，一个平时极其稳重的年轻女人，此刻却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吉米！老板！出事了！”
“慌什么！”吉米厉声喝道，“天塌了吗？”
“不是……是Ghost！”助理喘着粗气，把电脑重重地放在会议桌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他……他更新了！”
“什么？”
全场皆惊。
吉米猛地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YouTube的界面，属于“Ghost Official”的官方频道。
就在三分钟前，这个沉寂已久的账号，上传了一个新的视频。
没有封面图，只有黑底白字。
而那个视频的标题，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狂妄、嚣张、却又带着一种该死的自信——
《So people say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