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如果你预知了彩票号码，当你中奖的时候，你会激动得大喊大叫吗？”
“不。”秦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汤姆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亚裔男人，突然觉得一阵陌生。
这不仅仅是自信。
这是……全知全能的俯视。
秦风就像是一个拿着剧本的导演，冷眼看着全世界的听众按照他写好的剧情，哭泣、狂欢、转发、买单。
“所以……”汤姆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完全是。”秦风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渍，仿佛那是某种不可饶恕的污点，“比如这块披萨，比我想象的要难吃一点。这就是唯一的变量。”
汤姆彻底无语了。
几千万美金的生意，全球范围的轰动，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块难吃的披萨值得关注。
“行了。”
秦风擦干净手，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慵懒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哪怕是铁人也扛不住了。既然胜局已定，那根紧绷的弦一旦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走到角落那张简易的行军床前，那是他这两个月的“家”。
“剩下的交给你了，汤姆。”
秦风踢掉鞋子，直接倒在床上，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盯着数据，别让服务器崩得太难看。如果有媒体打电话，就说‘Ghost’无可奉告。”
“好的老大，你安心睡，今晚我守夜！”汤姆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秦风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一秒。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对了……推特上，那些讨论‘发光录音机’的，你留意一下。”
“什么？”汤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录音机？”
“嗯……那是下一阶段的……钥匙……”
秦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录音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大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流量的曲线，依然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汤姆站在原地，看着熟睡的秦风，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男人，刚刚在互联网上引爆了一颗核弹，把整个欧美乐坛炸得人仰马翻。
而他自己，却在这个充满了披萨味和汗水味的小房间里，睡得像个婴儿。
“真是个……怪物。”
汤姆摇了摇头，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他坐回电脑前，拿起手机，打开了Twitter。
既然老大特意交代了，那这个“录音机”肯定有什么玄机。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关键词：#GlowingRecorder（发光的录音机）。
下一秒，搜索结果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他以为大家都在讨论歌好不好听，或者歌手是谁。
但现在，整个推特的热门话题，竟然真的被那个不起眼的“录音机”给霸占了！
一条点赞数超过五万的推文被顶在最上面：
【@MusicGeek2008：伙计们！你们发现了吗？专辑封面那个背影手里提着的录音机，它不仅仅是发光那么简单！我放大了十倍，那个录音机的型号是索尼1985年产的绝版货！而且它的显示屏上有一串乱码！有没有大佬能破解一下？这绝对是‘Ghost’留下的彩蛋！#UnstoppableNights #GhostMystery】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天哪！我也注意到了！那串乱码好像是摩斯密码？”
“楼上的别瞎扯，我试过了，不是摩斯密码。但我总觉得那个录音机在暗示什么……难道‘Ghost’是个穿越者？”
“这张封面太有质感了！那个雨夜，那个背影，还有那个温暖得让人想哭的录音机……这就是艺术品！我要把它纹在身上！”
“谁能告诉我这个该死的‘Ghost’到底是谁？！我查遍了ASCAP（美国作曲家协会）的注册信息，全是空白！这家伙就像是真的幽灵一样！”
甚至还有人发起了“寻找录音机”的挑战活动，无数年轻人拿着家里的老式录音机，模仿着封面的姿势，在雨夜里拍照上传。
汤姆越看越心惊。
这不仅仅是音乐。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解谜游戏，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