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疯子,来了。
还没等众人从这种力量感中回过神,第三首,《ting Stars》的前奏切入。
轻快的民谣吉他,紧接着是那段足以载入流行音乐史册的口哨声。
丹尼尔·埃克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前倾。
作为流媒体平台的创始人,他对“病毒性传播”有着天生的嗅觉。
这一段口哨……
只要听一遍,哪怕是死人,脑子里也会跟着单曲循环!
“钱……”丹尼尔喃喃自语,“我听到了美金落进口袋的声音。”
但这仅仅是前菜。
真正的屠杀,从第四首开始。
《Faded》。
当那段空灵、孤寂,仿佛来自外太空的合成器音色响起时,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降温了。
艾斯琳的声音经过特殊的处理,带着一种破碎的电流感,像是迷失在废墟里的幽灵。
“Where are you now?”
(你此刻身在何处?)
那种极致的孤独感,像是一双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布莱恩张着嘴,眼神呆滞。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脑海里那个关于“市场数据”的算盘,突然就拨不动了。
这首歌……不需要宣发。
这首歌本身,就是一种宗教。
紧接着,第五首,《See You Again》。
当秦风那如同天籁般的假音,与维兹·卡利法粗砺的饶舌交织在一起时。
负责艺人经纪的女高管苏珊,突然捂住了嘴。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没有煽情的弦乐,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那种淡淡的、像是老朋友坐在夕阳下告别的温暖与感伤。
那种情感的穿透力,无视了年龄,无视了地位,直接击穿了这些资本家坚硬的外壳。
一首接一首。
如果说前五首是轰炸,那么后半张专辑就是核洗地。
《Sothing Just Like This》——成年人的童话,让这些在名利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们,居然久违地想起了自己做音乐的初衷。
《Dance Monkey》——怪诞、戏谑,那种该死的律动感让人忍不住想跳上桌子。
《Natural》——愤怒、咆哮,那是对命运竖起的中指。
直到最后一首。
《Legends Never Die》。
宏大的管弦乐,史诗般的合唱,仿佛众神归位。
当最后一个音符,那是秦风特意加入的一段致敬迈克尔·杰克逊的钢琴尾奏,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时。
设备停止运转。
风扇的嗡嗡声重新占据了听觉。
A号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动。
大家都像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海啸,大脑还在缺氧状态下无法重启。
汤姆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心里慌得要命。
搞砸了?
不喜欢?
就在汤姆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
“呼……”
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声响起。
坐在首位的道格·莫里斯,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动作迟缓,仿佛刚才那四十分钟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然后抬起手。
“啪。”
一声掌声。
“啪。”
第二声。
“啪、啪、啪……”
掌声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直到变成了一种宣泄。
紧接着,丹尼尔·埃克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摇头,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苦笑。
布莱恩站了起来,他此时看着那个黑色的硬盘,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全员起立。
雷鸣般的掌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汤姆耳膜发麻。
这不是礼节性的鼓掌。
这是对神迹的膜拜。
道格·莫里斯转过身,看着坐在旁边一脸得意的吉米·艾欧文。
“吉米。”道格的声音沙哑,“你这个该死的老混蛋。”
吉米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怎么?道格,你反悔了?这可是你要我签的生死状。”
“去他妈的生死状。”
道格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