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和更昂贵的焦虑。
吉米烦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脚下的手工地毯被他踩得快要起火。
沙发上，坐着一个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丹尼尔·埃克，Spotify的创始人。
他穿着一件朴素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更像个刚下课的程序员，而不是一家即将颠覆整个音乐产业的科技公司的CEO。
“吉米，别那么紧张。”丹尼尔的语气很平静，带着北欧人特有的冷静，“我只是想听听歌。如果歌真的像你说得那么好，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机会？”吉米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麻烦？现在整个好莱坞都知道秦在憋大招，我每天要拒掉至少十个想来偷歌的探子！”
丹尼尔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吉米是在演戏，是在抬高价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像刚睡醒一样，慵懒地走了进来。
“嘿，老东西，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想请我喝你那难喝的速溶咖啡吗？”秦风看都没看丹尼尔，径直走到吧台，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秦！”吉米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这位就是丹尼尔·埃克。”
秦风这才转过头，懒洋洋地瞥了丹尼尔一眼：“哦，久仰。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做了张改变世界的专辑？”
丹尼尔站起身，没有被秦风的无礼激怒，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傲慢。
但这种傲慢，源于一种绝对的自信。
“我只是相信我的判断。”丹尼尔伸出手，“秦先生，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们直接一点。我想让你的新专辑，成为Spotify在全球推广计划中的核心武器。”
“核心武器？”秦风挑了挑眉，没有跟他握手，而是端着水杯靠在了吧台上，“意思就是，想白嫖我的歌，给你们那个还没多少人用的破软件拉新用户？”
这话太直接了，直接到让旁边的吉米都倒吸一口凉气。
丹尼尔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当然不是白嫖。我们会提供业内最高级别的分成协议，以及……一个亿的宣发预算。”
一个亿！美金！
吉米的眼皮狂跳。
这小子是疯了吗？为了一个还没听过的专辑，就敢砸这么多钱？
“听起来很诱人。”秦风抿了口水，语气依旧平淡，“但钱，不是我最看重的。”
“那你想要什么？”丹尼尔追问。
“我想要……未来。”秦风放下水杯，走到丹尼尔面前，第一次正视着他的眼睛，“丹尼尔，你的Spotify，想做的不仅仅是一个音乐播放器，对吗？”
丹尼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想做的是一个生态。一个连接艺人和听众，取代传统唱片公司的全新生态。”秦风一语道破了他的野心。
丹尼尔沉默了。
这个秘密，他只跟自己最核心的团队讨论过。这个东方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模式很好，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秦风竖起一根手指，“那就是，你们没有自己的内容。你们只是一个渠道。如果有一天，环球、索尼、华纳联合起来，不给你版权了，你的Spotify就会立刻变成一个空壳子。”
这番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丹尼尔的心脏。
这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焦虑。
“所以，你需要一个……图腾。”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需要一个从Spotify平台走出去的超级巨星。一个能向全世界证明，哪怕不靠传统电台和唱片店，只通过流媒体，也能诞生时代偶像的案例。”
“而我，就是你的图腾。”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吉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秦风只是个音乐天才，没想到，这家伙的商业嗅觉，比他还像鲨鱼！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看着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知道，谈判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对方手里。
“很简单。”秦风笑了，“我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功能。”
“功能？”
“对。”秦风拿出自己的iPhone，“我希望Spotify能立刻组织你们最顶尖的工程师，开发一个新功能。我叫它……‘歌词海报分享’功能。”
“歌词海报？”
“用户在听歌的时候，可以选择任何一句他喜欢的歌词，然后系统会自动生成一张设计精美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