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怪胎乐手,在《ting Stars》这首神曲的感召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凝聚力。
用硬币弹吉他的马克,为了录制一段滑棒吉他的Solo,把自己的手指都磨破了。
老酒鬼弗兰克破天荒地戒了三天酒,只为让自己的贝斯律动更清醒、更精准。
就连那个最胆小的修鼓技师马特,也敢在录音的时候,对秦风提出自己的想法:“老大,我觉得这个过门,可以用一种更……更笨拙的方式来打,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踉踉跄跄往前跑的感觉。”
秦风非但没骂他,反而采纳了他的建议。
那种“不完美”的笨拙感,恰恰给这首歌注入了一种挣扎向上的生命力。
一周后。
《The Nights》、《Unstoppable》、《ting Stars》三首歌的母带,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调音台上。
一首是献给兄弟的战歌,一首是献给自己的盔甲,一首是献给梦想的宣言。
这三首歌,构成了专辑的铁三角,每一首都具备掀翻排行榜的实力。
“老大,可以了,收工吧!”汤姆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再录下去,我就要猝死在这儿了。这三首歌扔出去,格莱美年度专辑都稳了!”
录音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疲惫,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创造历史。
然而,秦风却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反复播放着那三首歌,一遍又一遍。
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老大?”汤姆小心翼翼地问,“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秦风揉了揉眉心,那种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这三首歌都太‘满’了。”
“满?”
“对。”秦风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它们都在往前冲,都在呐喊,都在燃烧。整张专辑如果都是这种情绪,听众会累的。像一顿饭,全是红烧肉、回锅肉、东坡肘子,吃完能腻死人。”
“我们需要一道……清淡的汤。”秦风停下脚步,眼神飘向窗外,“或者说,一个休止符。”
“我需要一首歌,能让时间静止下来。”
让时间静止?
这又是什么玄学要求?
“老大,你是说……一首抒情慢歌?钢琴弹唱那种?”马克提议道。
“不。”秦-风摇头,“太传统了。钢琴弹唱是让你静下来‘思考’,我要的是让你静下来‘放空’。”
他想要那种感觉。
深夜里,你一个人开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全世界只剩下你和车灯前的那一小片光明。
或者,你戴着耳机,走在凌晨三点的街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模糊,像一部文艺电影的慢镜头。
那种巨大的、包裹着你的孤独感。
那种,能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的感觉。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段旋-律。
一段简单的、重复的、却像有魔咒一样能钻进你脑子里的钢琴旋律。
《Faded》。
前世,这首由挪威DJ艾兰·沃克创作的电音神曲,在YouTube上创造了超过三十亿的播放量,堪称奇迹。
它的成功,不在于复杂的编曲,而在于氛围的营造。
那种空灵、飘渺、带着一丝忧郁的氛围,精准地击中了现代都市人内心深处最普遍的情绪——孤独。
就它了。
“芬尼克斯。”秦风看向那个合成器宅男。
“在!”
“给我一个最简单的钢琴音色,琶音器打开,弹这几个音。”秦风走到键盘前,按下了几个简单的和弦。
芬尼克斯照做。
一段空灵的、带着循环感的钢琴旋律,立刻在录音室里响起。
“对,就是这个感觉。”秦风点点头,“然后,在第四个小节,给我一个最重的、带着巨大混响的鼓点。”
“咚——”
那一声鼓,像是从遥远的山谷里传来,空旷而辽阔。
仅仅两个元素,那股“让时间静止”的味道,已经出来了。
“我操,好听!”汤姆眼睛一亮。
但秦风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不对,还缺点东西。”秦-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关键的东西。”
那个女声。
那个像是在冰原上呼吸,像是在海底唱歌的空灵女声。
《Faded》的灵魂,一半是旋律,一半就是那个名叫艾斯琳·索尔海姆的挪威女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