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戴着假发，戴着面具，或者干脆背对着观众唱歌。你可以穿着睡衣去领格莱美，也可以在演唱会结束后立刻消失在人海里去买菜，没人会认出你。”
“可是……”Sia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不露脸，怎么红？唱片公司图什么？”
“图什么？”
秦风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图你的灵魂。”
“Sia，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整容脸和修音怪的时代，这一副被上帝吻过的破碎嗓音，才是最稀缺的奢侈品。”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哪怕不看脸，哪怕是个‘怪胎’，也能把那些所谓的偶像派踩在脚下。”
秦风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乐谱，递到她手里。
“这是入场券。”
“歌名叫——《Unstoppable》”
Sia接过乐谱。
纸张很新，上面还带着打印机墨水的余温。
标题下方，第一行歌词映入眼帘。
“All sles, I know what it takes to fool this town.”
面带微笑，我知道如何欺骗这个小镇。
“I''''ll do it ''''til the sun goes down and all through the night ti.”
我会一直伪装，直到日落，直到深夜。
轰——！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Sia混沌的大脑。
她死死盯着那两行字。这写的……不就是她吗？
那个在阿德莱德的小酒吧里，强颜欢笑，为了几十块钱的小费，忍受着醉鬼调戏的自己。那个在深夜里因为抑郁症发作，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第二天却还要涂上厚厚的口红假装正常的自己。
她继续往下看，视线开始模糊。
“Oh yeah, I''''ll tell you what you wanna hear, leave sunglasses on while I shed a tear.”
哦是的，我会说你想听的话，我会戴着墨镜，偷偷流泪。
“这是……你写的？”Sia的声音哽咽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看穿”的赤裸感。
“为你写的。”秦风坐在她对面，眼神平静而深邃，“准确地说，是为那个躲在壳里的你写的。”
Sia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乐谱上，晕开了墨迹。
她看到了副歌。
“I''''unstoppable, I''''a Porsche with no brakes.”
（我势不可挡，我是一辆没有刹车的保时捷。
“I''''invincible, yeah, I win every single ga.”
我战无不胜，是的，我赢得每一场游戏。
“I''''so powerful, I don''''t need batteries to play.”
我如此强大，我不需要电池来驱动。
这歌词太狂妄了。
狂妄得不像她。
但这又是她梦寐以求的样子。
这是一种武装。是一种在内心极度脆弱溃烂时，给自己强行穿上的一层钛合金盔甲。只有最脆弱的人，才需要最坚硬的外壳。
“I put arr on, show you how strong I a”
（我穿上我的盔甲，让你看看我有多强大。）
读到最后一句，Sia终于崩溃了。
她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肩膀剧烈耸动，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恐惧、不甘，全部哭出来。
汤姆有些手足无措，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嘿，别哭啊……这歌不好听吗？老大，你是不是把歌词写得太惨了？”
秦风摆摆手，示意汤姆闭嘴。
他静静地看着Sia哭。哭出来就好，哭出来，旧的Sia就死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
Sia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里，那种怯懦和游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我要唱。”
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硬得像石头。
“现在就唱。”
秦风笑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