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钢琴音符落下，余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缓缓消散时，保罗才猛地睁开眼。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指尖竟是一片冰凉的湿润。
他哭了。
他，保罗·斯图尔特，华尔街的狼，Interscope的刽子手，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的De，在自家车里听哭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额头重重磕在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但他感觉不到疼。
一种比疼痛更强烈的、混合着恐惧与狂喜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终于明白了。
《Poker Face》的Rex，不是开胃菜。
那他妈的是一张名片！
一张告诉全世界“我能让你们的身体疯狂”的名片。
而手里这张CD，这首该死的、温柔得能杀死人的歌，是第二张名片！
它在说：“我也能占领你们的心脏，以及全世界的电台。”
这个叫秦风的怪物，他不是想通吃夜店和电台。
他是在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器，对整个流行音乐的版图，进行一场血腥的、毫无死角的……殖民！
“回公司！现在！马上！”保罗对着对讲机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
Interscope总部，顶层会议室。
凌晨一点，这里却灯火通明。
被保罗从床上挖起来的高管们，个个睡眼惺忪，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尤其是市场部副总裁文斯，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带都歪了。
“保罗，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明天一早，你的辞职信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文斯揉着太阳穴，语气不善。
保罗没有废话，直接将笔记本连上投影。
“听完这个。”
他按下了播放键。
那首名为《See You Again》的钢琴叙事曲，再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高管们的表情，从不耐烦，到疑惑，再到凝重，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文斯的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这……这是那个DJ做的？”一个女高管颤声问。
“是他唱的？”
“不可能！这声音……这情感，这至少是十年以上功力的成熟唱作人！”
“他到底是谁？！”
保-罗关掉音乐，环视一圈，看着众人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竟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感。
“他叫秦风。二十一岁，纽约大学学生。”保罗一字一顿，扔出最后的炸弹，“《Poker Face》的Rex，是他做的。这首歌，也是他做的。他要求，保留所有版权，并让索尼和华纳一起参与竞价。”
会议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文斯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荒谬！这简直是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人格分裂吗？昨天还是个打碟的，今天就成了阿黛尔？我们怎么包装？怎么定位？告诉市场，我们签了个会唱情歌的DJ，还是会打碟的民谣歌手？”
“这是个营销灾难！”文斯一拳砸在桌上，“他没有品牌认知！他只会稀释Gaga的价值，也会毁了他自己！”
不少高管点头附和。风险太大了。这种横跨两种极端风格的艺人，史无前例。市场不会接受，电台不会买账。
“五万美金，买下这首《See You Again》的版权，给他一份普通的制作人合约。至于竞价，让他滚蛋！”文斯斩钉截铁地给出结论。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把人和歌分开，将风险降到最低。
保罗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又一次看到了未来，但这些满脑子都是财报和数据的蠢货，却只想守着眼前这堆发霉的金币。
就在他准备据理力争时，口袋里的黑莓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他只在公司年会上，才有资格远远看一眼的存在。
Interscope的联合创始人，环球音乐的教父级人物——吉米·艾欧文。
短信内容很短，却让保罗的瞳孔瞬间缩紧。
【The kid''''s na is Qin Feng. NYU. I heard Halton''''s article. Find out everything. And Paul… don''''t let hitalk to Doug Morris at Sony. I''''flying back to New York torrow. I''''ll hahis person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