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降临Marquee！”杰西卡兴奋地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个模糊得全是马赛克的视频页面，“昨晚全纽约的夜店圈子都传疯了！据说有个神秘DJ在Marquee搞了一场神级现场！把Lady Gaga的歌改得太变态了！”

    “我也听说了！”后排另一个男生探过头来，“据说Mark那个吸血鬼脸都被打肿了！那个DJ甚至没露脸，放完歌就消失了，现在大家都叫他‘Ghost’（幽灵）！”

    “这编曲太超前了。”

    “真的假的？Marquee那种地方还会放这么新的东西？”

    一时间，原本沉闷的课堂竟然因为这一段模糊的旋律骚动起来。就连刚才还在大谈传统价值的汉密尔顿教授，也忍不住往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

    “安静！”汉密尔顿敲着黑板，“现在是上课时间！”

    虽然强行压下了讨论，但那种躁动的因子已经散布在空气里。

    朱利安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地下野路子，也就火个两天。真要厉害，早签约大厂牌了，还至于藏头露尾？”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角落，想再从秦风身上找点优越感。

    然而，角落里空空如也。

    秦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

    “切，逃兵。”朱利安鄙夷地吐出两个字。

    博斯特图书馆。

    这里的网速比公寓那个偷来的Wi-Fi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秦风找了台没人用的“大屁股”公用电脑，熟练地插上那把只有256M的U盘。

    主机发出老牛拉破车般的轰鸣。

    秦风拉开连帽衫的拉链，手指在那个满是油泥的键盘上敲击，登录YouTube。

    后台数据界面跳出来的瞬间，秦风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原本预估的五十万播放量……错了。

    数字停留在：1,248,932。

    一夜之间，破百万！在这个拨号上网的记忆还没完全消失的年代，这个数据简直就是核爆。

    评论数超过了五千条。私信箱那个红色的小信封图标，正在疯狂闪烁，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屏幕炸开。

    秦风点开私信。排在最上面的，是一连串相同的ID：Interscope_A&R_Paul。

    从昨晚凌晨两点到今早八点，这家伙足足发了十二条信息。

    “先生！无论你是谁，看到请回复！我是保罗！这很重要！”

    “我们愿意出高价买断这个Rex版本的版权！两万美金？不，三万！我们可以谈！”

    “该死！你到底在哪？你知道这首歌现在在各大DJ论坛上传成什么样了吗？索尼的人也在找你，别信他们，他们只会毁了这首歌！”

    “求你了，回个话！Gaga本人也听到了，她想见你！”

    秦风看着屏幕上这些歇斯底里的文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三万美金？如果是昨天那个等着交房租的穷学生，可能会立马跪谢金主爸爸。

    但现在的秦风，只觉得这数字可爱得像个笑话。

    这首Rex不仅仅是一首歌，它是开启整个EDM（电子舞曲）狂潮的钥匙。在这个缺乏顶级舞曲的年代，它意味着未来十年的审美风向标。三万？买个零头都不够。

    秦风没有回复。他甚至没点开那封邮件，而是直接退出了账号，清除了浏览记录。

    钓鱼的最高境界，不是提竿，而是看着鱼饵被吞下去，却依然不动如山。

    只有让保罗，让环球唱片，让整个业界都急红了眼，他才能以救世主的姿态进场，拿到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天价筹码。

    “嗡——”

    口袋里的诺基亚再次震动起来，又是汤姆。

    刚一接通，汤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差点震穿耳膜：“秦！！你在哪？！你一定要来学校门口的报刊亭看看！快点！立刻！马上！！”

    “又怎么了？”秦风把手机拿远了点，漫不经心地问，“Mark报警抓我了？”

    “报个屁的警！你上报纸了！虽然没照片，但是……该死，你在电话里听不明白！快过来！”

    秦风挂断电话，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的热度还只是虚火，没有作品支撑，很快就会散去。他需要把这股虚火，烧成燎原的实火。

    那个U盘里，还躺着两首昨晚顺手做的小样。是时候给这个世界，再加点猛料了。

    走到校门口的报刊亭，秦风一眼就看见汤姆正撅着屁股，跟只大黑熊一样挤在一堆人中间，手里挥舞着一份花花绿绿的报纸。

    看到秦风，汤姆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报纸拍在他胸口。

    是《乡村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