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四美元！”
两分钟后，秦风站在路边的消防栓旁，狠狠咬了一大口热狗。
廉价香肠的肉质不咋地，混着淀粉，但在黄芥末的辛辣刺激下，却在嘴里爆发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热咖啡滑进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是活着的味道。
不再是干硬的三明治，也不是前世那份必须计算卡路里的病号餐。
他一边嚼着，一边拿起餐车旁免费的《纽约邮报》。
头版头条还是那两个男人的战争——奥巴马和麦凯恩。民调显示，那个喊着“ge”口号的黑人参议员正一路领先。
“ge（改变）……”秦风看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词儿，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成为全美国最洗脑的咒语。而这股渴望改变的社会情绪，就是他最好的东风。人们烦透了陈旧和萧条，他们需要新的刺激、新的偶像、新的声音。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娱乐版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新闻上。
配图是个染着金色齐刘海、画着夸张闪电妆的女人。
标题是：《雷声大雨点小？Lady Gaga首专销量不佳，被批“麦当娜的拙劣模仿者”》。
这会儿的Gaga，靠着《Just Dance》刚混出点名气，但真正让她封神的《Poker Face》还在榜单上慢慢爬，远没显出统治力。
主流媒体在观望，乐评人冷嘲热讽。
没人知道，这个被他们嘲笑为“怪胎”的女人，几个月后会掀起多大的浪。
除了秦风。
“拙劣模仿者？”秦风轻笑一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这帮乐评人的耳朵，大概是捐给慈善机构了。”
他昨晚在Marquee放的那版《Poker Face》，根本不是炫技。
他是要把这歌里潜藏的魔性，提前十倍引爆。
原版要是颗定时炸弹，他Rex的版本，就是直接往引信上浇了一桶汽油。
在这个节骨眼上，Lady Gaga最需要一个爆点。
而他，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谢了，伙计。”秦风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冲餐车大叔挥挥手。
胃里有食，兜里还剩五百九十六美元。
生存危机暂时解除，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他转过身，逆着人流朝公寓走去。那背影在一群缩脖赶路的纽约客里，显得格格不入，悠闲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回到那间狭小的“鸽子笼”。
秦风推开窗，让外头的喧嚣灌进来一点。然后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台散热风扇响得跟拖拉机似的二手戴尔笔记本。
屏幕亮起，蓝色的Windows XP界面映入眼帘。
他熟练地连上隔壁没设密码的Wi-Fi，打开浏览器，输入YouTube的网址。
虽然心里有数，但当网页慢吞吞加载完的那一刻，秦风敲着触控板的手指还是停了一下。
网页卡了足足三秒。
首页推荐栏第一位。
不是什么猫猫狗狗，也不是奥巴马的演讲。
而是一个抖得厉害、画质渣得感人的视频封面。
昏暗的夜店灯光下，一个穿白衬衫的亚裔背影，高高举起右手，像在向全世界宣战。
视频标题简单粗暴，甚至带着点中二：
【上帝降临Marquee夜店——你从未听过的《Poker Face》神级现场！】
发布时间：9小时前。
观看次数：487,302次。
在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移动互联网还在襁褓里的2008年，半天不到，五十万播放量。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叫病毒式传播。
秦风点开视频。
评论区已经炸了，各路语言混在一起，跟线上开联合国大会似的。
“WTF？？？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这鼓点太脏了！我爱了！这才是我们要的电音！”
“两分三十秒那个Drop，我的天灵盖都飞了！懂哥说下这是啥流派？”
“这人是谁？看着像个亚洲人？纽约啥时候出了这么号人物？”
“求音频下载！求完整版！我愿意付钱！”
秦风一条条翻着评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黑色的眸子里，像有火在烧。
不光是普通网友。
他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带认证标志的ID。有知名乐评博主，有地下电台DJ，甚至……
秦风的鼠标停在一条最新的评论上。
十分钟前刚发的，已经被顶到了最前排。
ID是：Interscope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