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击并没有爆发出多大的威力。

    

    相反，在手肘接触到木桩的瞬间，小沙弥似乎失去了平衡。

    

    他原本极低下的下盘没能稳住这股扭曲的力量，整个人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失去了控制，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哎哟！”

    

    小沙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膝盖半天没爬起来。

    

    躲在墙后的苏棉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扶他。

    

    “别去。”林驰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地上挣扎的小孩。

    

    小沙弥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拍打身上的灰土，也没有去揉磕破的膝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根木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倔强和愤怒。

    

    “再来！”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再次走到木桩前，摆出了那个古怪的姿势。

    

    深呼吸，后仰，扭转，击打！

    

    “砰！”

    

    “哎哟！”

    

    这一次，他摔得更惨，甚至脸都磕在了石板上，蹭出了一道血印子。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林驰和苏棉就这么默默地躲在墙后，看着这个小沙弥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后山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驰……他这样会把自己摔坏的。”苏棉紧紧抓着林驰的袖子，声音有些发颤，

    

    “他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怎么这么自虐？”

    

    “这是心意把。”林驰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震惊，

    

    “少林寺最上乘、也最神秘的内家拳法。

    

    它只有十二个基本动作，但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极其严苛的身法、步法和气息配合。

    

    练这种拳法，练的不是招式，而是‘心意’。

    

    如果悟不透其中的发力法门，强行去练，不仅发挥不出威力，反而会像他这样，把自己摔得遍体鳞伤。”

    

    “那他为什么还要练？”苏棉不解。

    

    林驰没有回答，因为院子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在经历了不知道第多少次重摔之后，小沙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爬起来。

    

    他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抽干。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山头，禅院里变得阴暗起来。

    

    突然。

    

    “哇——！！！”

    

    一声极其凄厉、充满了委屈和绝望的哭声，从小沙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后山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让人心碎。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肉体的剧痛以及深山里无尽的孤独后，他那根紧绷着的、叫做“倔强”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那双已经磨破皮、渗出血丝的小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打不对！”

    

    “我都练了三个月了！我还是个废物！”

    

    “我给师傅丢人了！我给少林丢人了！”

    

    他哭得泣不成声，甚至猛地爬起来，冲到那根木桩前，像发了疯一样，用拳头、用头去撞击那坚硬的木头。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破木头！”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混着眼泪和鼻涕，让他那张稚嫩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苏棉。

    

    这和白天在前山看到的那些翻跟头、耍大刀、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