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下一块面包,用力向空中抛去。
“唰——”
一只体态轻盈的海鸥瞬间一个俯冲,准确无误地在半空中叼走了那块面包,然后一个漂亮的拉升,重新回到了鸟群中。
“哇!它接住了!”苏棉兴奋得像个孩子,不停地撕着面包,向空中抛洒。
越来越多的海鸥被吸引过来。
它们在苏棉的头顶盘旋,甚至有的胆子大的,直接悬停在半空中,试图去啄食苏棉手里的面包屑。
海风吹起苏棉的长发,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与海鸥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在这辽阔的海面上显得生机勃勃。
林驰站在不远处,端着相机。
镜头里,女孩被漫天飞舞的白色精灵包围着,背景是初升的红日和波光粼粼的大海。
她没有了在白毛风中的恐惧,没有了在零下四十度时的瑟瑟发抖。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鲜活的生命力。
“咔嚓。”
林驰按下快门,将这极具治愈感的一幕永久定格。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苏棉。
“怎么不拍了?”苏棉转过头,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笑着看着他。
“因为最好看的风景,我已经收起来了。”
林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看着那些还在盘旋的海鸥,和那轮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温度的海风。
“苏棉,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这是春天的先遣队。”
林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期待,
“我们彻底告别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了。
我们逃出了那个冰雪地狱。”
苏棉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海面,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逃出来了!”
在这漫天飞舞的海鸥中,在这轮新生的朝阳下,他们跨越了渤海湾,也跨越了这场旅行中最严酷的生存考验。
……
“呜——”
客轮再次发出一声长鸣。
远处的海岸线上,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烟台港那些高耸的起重机和鳞次栉比的城市建筑。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将抵达山东烟台港。
请携带车辆的旅客,听从工作人员安排,前往底舱准备下船……”
广播声在甲板上响起。
“走吧,咱们的‘征途者’号该醒了。”林驰拉起苏棉的手,
“它在下面憋了一晚上了,估计也想吹吹这齐鲁大地的海风了。”
两人顺着楼梯返回了那个充满机械轰鸣声的底舱。
“征途者”号依然稳稳地停在那里,那些防风浪的绑带已经被工作人员解开。
坐进驾驶室,林驰启动了发动机。
“轰——”
仪表盘亮起,车外的温度显示:-2℃。
虽然还是零下,但相比于漠河的-43℃,这简直是一个可以穿着秋裤出门的温度。
随着客轮巨大的艏门缓缓降下,一道刺眼的阳光和夹杂着海腥味的风涌入了底舱。
“林驰,我感觉我们现在像是在玩一款游戏,刚刚打完了一个最高难度的副本,现在进入了一个新的地图。”苏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那道光亮的出口。
“没错。而且这个新地图,不仅有海,有山,还有全中国最硬核的碳水和最深厚的历史。”林驰挂上前进挡。
“征途者”号庞大的黑色车身,跟随着前方的车流,缓缓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