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这冰……真的结实吗?”
苏棉虽然知道东北的江面能跑汽车,但真当自己踩在这条有着国际意义的大江中心时,还是有些紧张。
“放心,这里的冰层厚度连主战坦克都能开过去。”林驰拉着她,向着江中心走去,“你注意看脚下。”
两人在冰面上走了大约一百多米。
“停。”林驰突然拉住苏棉,“到了。”
“到哪了?”苏棉茫然地四下张望,除了冰雪什么都没有。
林驰用登山杖在积雪的冰面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这里是黑龙江的主航道中心线。”林驰指着那条线,声音中透着一丝庄重,
“按照国际惯例和中俄边界条约,这条线,就是两国的国界。”
他拉着苏棉,让她站在那条线的边缘。
“现在,你把左脚迈过去。”
苏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穿着笨重雪地靴的左脚,跨过了那条被林驰划出的界线。
“现在……”林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你的右脚踩在中国的领土上,而你的左脚,悬在了俄罗斯的领空里。”
“天哪!”苏棉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低头看着自己跨越了国界线的双脚。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极其震撼的体验。
没有任何高墙铁丝网,没有任何荷枪实弹的守卫(当然,远处肯定有边防哨所的监控)。
仅仅是一条看不见的线,一汪被冰封的江水,就划分了两个庞大的国家、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
“林驰,我真的……跨出国门了?”苏棉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在没有签证、没有海关的情况下,你完成了一次地理意义上的‘偷渡’。”
林驰笑着也跨过去一只脚,和她并肩站在主航道中心线上。
两人面对着广袤的俄罗斯雪原,静静地站立着。
北风呼啸,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这种置身于国家边缘、站在历史与地理交汇点上的感觉,让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爱国情怀和自我渺小感。
“林驰,我觉得这趟旅行太值了。”
苏棉收回了跨过界线的左脚,重新稳稳地站在了属于中国的冰面上,
“从海南的亚龙湾,到这里的乌苏里浅滩;从海拔五千多米的青藏高原,到零下四十度的大兴安岭。
我们走过的每一公里,都像是在阅读这个国家的履历。”
“是啊。”林驰揽住她的肩膀,“我们用轮子和脚步,丈量了这只雄鸡的广阔。
现在,我们站在了它的嘴尖上。”
“那接下来呢?”苏棉仰起头看着他,“我们已经到了最北的地方,还要去哪?”
林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防冻的户外手表。
下午三点多,但天色已经像平时晚上的六七点一样昏暗了。极北之地的冬日,白天短暂得令人绝望。
“虽然这里是地理上的最北点,但它太孤独了。”林驰转过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我们要去一个更有‘人味儿’的地方,去体验那种将‘北’这个字发挥到极致的生活。”
“哪里?”
“北极村。”
林驰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那里有全中国最北的邮局、最北的哨所、最北的供销社,甚至还有最北的一家农家院。
整个村子,都在以‘找北’为乐。”
“找北?”苏棉被这个词逗乐了。
“对。而且,明天早上,我还要带你在黑龙江畔,体验一种只有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下,才能完成的绝美‘魔法’。”
“魔法?”苏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一种能把滚烫的开水,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