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突兀,像是在放鞭炮。
“簌簌……”
那是几片雪花,从高高的松树枝头滑落,砸在下层积雪上的声音。
轻柔,绵密,像是一声叹息。
还有一种极其空灵的“嗡嗡”声,那是微风穿过无数棵白桦树干时,产生的共鸣。
这就是白桦林的低语。
它不喧闹,不磅礴,却带着一种穿越了千百年的古老与神秘,直击灵魂的深处。
“林驰,我觉得这里好神圣。”苏棉睁开眼,看着那些白色的树干,
“就好像这片森林是有生命的,它们在安静地看着我们,也包容着我们。”
“这就是原始森林的力量。”
林驰握住她戴着厚手套的手,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依然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在城市里,我们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但在这里,你才会发现人类有多么渺小。
大自然不需要我们,是我们离不开它。”
苏棉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但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她的手指就冻得完全僵硬,连炭笔都握不住了。
她只能无奈地放弃,用眼睛将这片苍茫的林海雪原死死地刻在脑海里。
【叮!检测到宿主及伴侣在极寒与极静的环境中达成深度冥想。】
【获得成就:林海倾听者(你懂得了风的语言,也懂得了树的沉默)。】
【系统评价:孤独是灵魂的试金石,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你们找到了内心的平静。】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不到十分钟,那种刺骨的寒冷就开始穿透了顶级的防寒服,直逼骨髓。
“不行了,太冷了,我感觉我的脚已经不是我的了。”
苏棉原地跺着脚,声音都在发抖。
“走,回车上!”林驰一把拉住她,迅速钻回了“征途者”号。
关上车门,启动驻车暖风。
几分钟后,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两人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这地方,真是个能把人冻傻的地狱,但也是个能把人看傻的天堂。”苏棉捧着一杯热水,一边哈气一边感叹,
“林驰,咱们今晚要在哪里露营?”
“再往前开六十公里,有个叫十八站的林业局管护站。
那里有空地可以停车。”林驰看了看地图,
“这大兴安岭里,晚上绝对不能随便停在路边,万一遇到野兽或者暴风雪,连个求救的地方都没有。”
“征途者”号重新上路。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大兴安岭展现出了它更加冷酷的一面。
车窗外的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只有车灯在前方劈开一条雪白的通道。
两边的树林在车灯的扫射下,变成了一排排快速倒退的鬼影,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车载温度计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下降。
-36℃……
-38℃……
-40℃!
“林驰!零下四十度了!”苏棉指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
“这已经是咱们这趟旅行以来的最低温度了吧?”
“别怕,咱们的车……”
林驰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滴——滴——滴——”
仪表盘上亮起了一个刺眼的黄色故障灯,紧接着,车厢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但极其不祥的抖动声。
林驰的脸色猛地一变,迅速踩下刹车,将车子靠边停稳。
“怎么了?”苏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手机信号的零下四十度的原始森林里,如果车坏了,那绝